第2章

书名:重回六零改结局护全家  |  作者:一颗冬瓜88  |  更新:2026-04-05
见到亲人------------------------------------------,阳光斜斜地照着,把母子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源源的小手攥在她手心里,温温软软的,时不时捏一捏。“娘,我们去哪呀?”源源仰着脸问。“回家。”朱玉晴说,“把衣服换了。”——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小脸被风吹得有点白。他缩了缩脖子,乖乖被娘抱着走。,微风拂过,身上凉飕飕的。,和父母的老宅隔了半条街。走过田埂,穿过竹林,远远就能看见自家院子的围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鸡在墙角刨食,看见有人进来,咕咕叫了两声。,里面没有人。朱玉晴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点,养女丽华应该还在外面玩儿。,牵着源源进了屋,翻出干爽的衣裳,先给源源换上。小人儿乖乖伸着手,让她套袖子,嘴里还念叨着:“娘,我肚子饿了。一会儿我们就去外婆家吃饭。”朱玉晴摸摸他的头,“外婆做了好吃的。”,她把源源抱起来,又在外面裹了件小褂子。源源靠在怀里,小手搂着她的脖子,软软的,暖暖的。,走到院门口,忽然看见朝她奔过来的人。“娘!”,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气喘吁吁的。八岁的小姑娘,穿着一件半旧的花褂子,因着天天在外面跑着玩,脸晒得有点黑,眼睛骨碌碌转着,正看着她。“娘,你这是要去哪?”
朱玉晴看着她,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前世她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她身上,对她不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也差不多了。可她呢?在高考恢复,考上大学后就极少回来了,后来更是直接出了国,想联系都联系不上她,临死都没有再见过她一面。
想到这里,朱玉晴垂下眼睛,淡淡地说:“去你外婆家,走吧。”
朱玉晴抱着源源走在前面。
丽华在后面跟着,小跑了几步,追上来,歪着头看源源:“源源,你咋了?”
源源趴在她娘肩上,不想理她。
丽华撇撇嘴,也不问了,就那么在后面跟着,手里甩着那根狗尾巴草。
三个人一前一后,往村子中间走去。
父母的老宅在村子中间,是三间坐北朝南的青砖瓦房。院子比朱玉晴家的大一些,墙角的月季开得正好,一朵一朵,粉的白的,在夕阳里泛着暖光。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和孩子的笑声。
“芷兰,把晚菊带过来,该喂饭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疲惫。
“娘,砚舟又尿了!”另一个脆生生的童音。
朱玉晴站在院门口,听着这些声音,眼眶忽然就热了。
是弟妹,沈桂芳。还有芷兰、清芙、晚菊、砚舟。
他们都活着,都在。
前世,顾建党是在配合**抓捕特务的过程中摔下的山崖,后来大家只在崖底寻到一些衣服碎片和大腿骨,县里说他是“因公牺牲”,给她评了烈士遗孀。为了照顾她,把她从村小学调去了县里的小学,还分了间宿舍。那个时候,源源没了,丈夫没了,朱玉晴实在是没勇气再呆在这个伤心地。
于是,她带着丽华搬到县城,想着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可后来,连父母也没了。
父母下葬那天,她回来过一次。那时候小弟已经回了村,带着沈氏和四个孩子住在这里。可小弟那会儿整个人都是垮的——被人以作风不正的由头陷害丢了工作,灰溜溜回来,天天窝在屋里不出门,有时候还要被拉出去批斗,整个人颓废的不成样子。沈氏一个人要照顾四个孩子,还要顾着地里的活,累得直不起腰来。院坝里草长得老高,月季死了,整个院子显得特别破败。
她当时看着那样的弟弟,心里有气都发不出来。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回来过。送粮食和钱都是托人送的。
不是不想回来,是不敢回来。儿子死在这里,父母死在这里,这里每一寸土都戳她的心。她宁愿躲在县城那个小小的宿舍里,也不愿再踏上这片土地。
可现在,她回来了。
院子好好的,月季开着,孩子们笑着。小弟好好上着班,弟妹还没那么累,父母还活着,源源还在她身边。
“娘?”源源扯了扯她的袖子,“我们进去呀。”
朱玉晴回过神,低头看儿子。四岁的小人儿,脸洗得干干净净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牵着源源的小手走进院坝。
院子里,弟妹正蹲在井边洗衣服,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细细的胳膊。旁边站着芷兰,六岁的小姑娘,手里牵着刚会走路的晚菊。清芙蹲在地上逗砚舟玩,砚舟坐在小竹椅里,咯咯地笑。
沈桂芳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朱玉晴,脸上露出笑来:“姐,你来啦?”
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擦手,笑着走过来。沈桂芳160的个子,因着小时候被后外婆磋磨,身子一直瘦瘦巴巴的。但五官生的漂亮,鹅蛋脸,白皮肤,大眼睛,对着人一笑,看起来就很温和乖巧。
“芷兰,叫姑姑。”沈桂芳说。
芷兰乖乖叫了一声。清芙也跟着叫,晚菊含含糊糊地学舌,砚舟只会咧嘴笑。
朱玉晴看着这四个孩子,心里又酸又软。
前世弟弟去世之后,是沈氏一个人把他们拉扯大的,吃了多少苦,她都看在眼里。当时有媒人给她说媒,可弟妹硬是撑着不嫁,一个人把孩子都拉扯大了。
只是四个孩子都过得不好,因着家里成分不好,晚菊和芷兰在周围根本就找不到人家,最后经人介绍嫁到了省城乡下,晚菊嫁的那个男人沉默寡言,毫无主见,只会听自己父母的,因着是远嫁,娘家也帮不上忙,一直受婆婆的磋磨。
芷兰嫁的那个就更不是东西,喜欢喝酒,喝醉了就**。
清芙到是嫁得近,男人也体贴,可是她男人是铁路工人,常年不在家,常常受大伯和婆婆的欺负,最后被大伯打死在自己堂屋门口。
砚舟也在二十岁时因为急性阑尾炎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死了。
想到这里,朱玉晴沙哑着声音喊到:“弟妹”。
沈桂芳微笑应着,伸手摸摸源源的头:“源源来了?快进屋,外婆做了好吃的。”
源源一听好吃的,立刻挣脱朱玉晴的手,拉着芷兰就往堂屋跑去。
丽华跟在后面,也进去了。
沈桂芳看着朱玉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忽然问:“姐,你脸色不太好,咋了?”
朱玉晴摇摇头:“没事。”
沈桂芳还想再问,堂屋里传来朱母的声音:“都来了?快进来吃饭!”
堂屋里,八仙桌已经摆好了。
朱父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见孩子们涌进来,放下报纸,嘴角微微扬起。
母亲从灶房端着菜出来,一碗一碗往桌上摆。一碟炒青菜,一碗蒸蛋,一小碗**,一碗炖萝卜,还有一个汤。菜不多,但摆得齐齐整整。
沈桂芳进屋就帮着母亲摆碗筷,动作麻利得很。朱玉晴也要帮忙,朱母摆摆手:“你坐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朱玉晴只好在朱父旁边坐下来。
源源已经爬到朱父膝盖上去了,朱父笑着把他抱稳,问:“今天乖不乖?”
“乖!”源源大声说,然后想了想,又小声说,“今天掉河里了。”
堂屋里静了一瞬。
朱父低头看着他:“掉河里了?”
“嗯。”源源点点头,“娘跳下河把我捞上来的。”
朱父抬起头,看向朱玉晴。
朱母也从灶房门口看过来。
沈桂芳端着碗的手顿了顿。
丽华在旁边小声说:“娘衣裳都湿了,刚回家换的。”
堂屋又是一阵安静。
朱父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说:“没事就好。吃饭吧。”
朱母笑着招呼大家:“来来来,都坐下,菜凉了。”
沈桂芳带着四个孩子坐下来,芷兰挨着她,清芙挨着芷兰,晚菊被她抱在腿上,砚舟坐在旁边的小竹椅上。丽华挨着朱玉晴坐着,眼睛一直往那碟**瞄。
朱父拿起筷子,大家才开始动筷。
源源被放到朱玉晴旁边,自己拿着勺子吃蒸蛋。朱母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青菜,他皱着小脸吃了。沈桂芳那边更热闹,一会儿给晚菊喂饭,一会儿看砚舟有没有乱抓,还要顾着芷兰和清芙别打架。
朱父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他吃得很慢,嚼得很细。朱母也不多话,只是偶尔给这个添一筷子,给那个添一筷子。
朱玉晴吃着吃着,眼眶又热了。她低下头,拼命忍住。
吃完饭,朱母和弟媳妹收拾碗筷。朱玉晴要去帮忙,朱母还是摆摆手:“你坐着吧,陪陪你爹。”
朱玉晴只好坐在那里。
朱父看着她,目光沉沉的,过了一会儿,开口说:“玉晴,今天发生的事情,我都听张大爷给我说了,只是我没告诉**,怕她着急。”
朱父打量着自己这个二女儿,总觉得她今天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朱玉晴被自己爹这样看着,心里就是一跳,她爹可真敏锐啊!
“玉晴啊,”朱父说,“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和爹说。”
朱玉晴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老了,眼角有了皱纹,可眼神还是从前的样子——沉稳的,可靠的。
她想起前世,父亲被批斗的那天晚上,她不在他身边。她不知道他那时候想过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和谁说说话。
但这辈子,爹还在。
朱玉晴张了张嘴,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没什么事,爹。”她说,“就是……源源差点出事,我心里后怕。”
朱父看着她,目光很深。
良久,他点点头:“嗯。没事就好。”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朱玉晴低下头,心里乱糟糟的。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说我是重来一次的人?说前世的事?父亲会信吗?
就算信了,他能承受吗?
夜色笼罩下来的时候,朱玉晴带着两个孩子往回走。
沈桂芳抱着砚舟送到院门口,小声说:“姐,你明天没事就过来坐。”
朱玉晴点点头:“好。”
芷兰和清芙站在旁边,冲源源挥手。源源也挥了挥自己的小手。
丽华跟在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往回走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把田埂照得亮亮的。远处的狗叫几声,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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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朱玉晴打水给两个孩子洗了脸,洗了脚,安排他们睡下。源源很快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丽华也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朱玉晴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走到院坝里,在月光下坐下来。
夜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闪闪烁烁。
她想起父亲今天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有什么事,可以和爹说。”
朱玉晴闭上眼睛。
再等等。等她理清楚怎么说。等她找到合适的方式。
明天,后天,总有机会。
这辈子,她终究不会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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