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柳家的嘲讽------------------------------------------。，他几乎没有出门，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稳固修为和研习术法上。灵脉之源的灵气取之不尽，他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每一分力量。，他甚至能感觉到，距离筑基后期只差一层薄膜。。，欲速则不达。他虽然开了挂，但也不想把自己炼成走火入魔的疯子。，陈玄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院门忽然被人拍得砰砰响。“陈玄！陈玄！你在不在！”，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兴奋。。张婶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但那双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哎哟，你这几天都没出门吧？告诉你个大消息！”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柳家明天要在醉仙楼摆宴，庆祝小姐恢复自由身！听说请了好多人呢，清虚宗的内门弟子、镇上的大户、还有附近几个家族的人，可热闹了！”，淡淡道：“知道了。”，见他没别的反应，有些失望：“你不生气？人家可是在庆祝甩了你呢！和我有什么关系。”，把张婶那张还想继续八卦的脸挡在了外面。。他站在石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柳家摆宴庆祝“恢复自由身”。
说到底，就是在庆祝甩掉了他这个累赘。
陈玄嘴角微微勾起。
行吧，庆祝就庆祝。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工夫陪这些人玩这种低级的游戏。
他转身要回屋，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触发主线任务：柳家的盛宴。
任务说明：柳家为庆祝柳梦璃和离而大摆宴席，席间必有人提及宿主并加以羞辱。宿主需出席宴会，在不暴露全部实力的情况下，完成首次打脸。
任务奖励：根据打脸效果评定，最低奖励为功法《九转玄功》。
任务失败惩罚：无。
提示：这是宿主离婚后的首次公开场合亮相，表现将影响后续任务难度。
陈玄的脚步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本来不想去的。
但系统都开口了，不去好像说不过去。
而且——
他想起系统商城那本标价一万灵石的《九转玄功》，现在有机会白嫖，何乐而不为？
陈玄抬起头，目光穿过院墙，落在城东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柳家正在连夜布置宴席，为明天的“盛会”做准备。
“那就去看看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风听的。
第二天傍晚，醉仙楼张灯结彩。
这座三层高的酒楼是青石镇最好的建筑，红漆柱子，飞檐翘角，门口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柳家包下了整座酒楼，光是请帖就发出去五十多张。
陈玄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慢悠悠地朝醉仙楼走去。
他没有请帖。
但他知道，自己不需要请帖。
果然，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守门的是两个柳家仆从，都是练气期的修为，穿着崭新的青色短褂，腰里别着木牌，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站住！今日柳家包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其中一个小年轻认出了陈玄，眼睛一亮，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玩味的笑容。
“哟，这不是陈公子吗？”小年轻故意把“公子”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戏谑，“怎么着，您老人家也是来赴宴的？”
另一个仆从装模作样地翻看手中的名单，摇头晃脑地说：“没有啊，名单上没有陈公子的名字。要不您改天再来？”
两个人一唱一和，等着看陈玄难堪。
陈玄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没有请帖就不能进？”
“那是自然！”小年轻挺起胸膛，“今日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清虚宗内门弟子啊，各大家族族长啊，您说您一个……”
他话还没说完，酒楼里传来一个声音。
“让他进来。”
是王德。
他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口这一幕，脸上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容。
“既然陈公子想来，就让他进来坐坐。毕竟……他也是今天的主角嘛。”
最后这句话引得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笑。
两个仆从让开路，陈玄迈步走进酒楼。
一楼大厅里摆了十几张桌子，已经坐了大半。陈玄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有人惊讶，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但最多的，是那种看好戏的期待。
“他怎么来了？”
“被退婚了还来参加庆祝宴，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啧啧啧，这脸皮也是够厚的。”
“估计是不甘心吧，想最后再求求柳小姐？”
窃窃私语像**一样嗡嗡作响。陈玄充耳不闻，找了角落的一张空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劣质的粗茶，入口苦涩。
他不急不慢地喝着，像是在品什么琼浆玉液。
不多时，柳家的人到了。
柳天河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红光满面，春风得意。他身后跟着柳梦璃，今日特意打扮过，一袭淡青色长裙，发间插着一支白玉簪，清冷出尘，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再后面是柳家的几个旁系子弟和管事，浩浩荡荡十几号人，排场十足。
“柳家主来了！”
“恭喜柳家主！恭喜柳小姐！”
“柳小姐天人之姿，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恭维声此起彼伏，柳天河笑着拱手回礼，柳梦璃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主桌设在三楼，柳天河带着柳梦璃上去之前，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陈玄，嘴角微微一挑。
“陈贤侄也来了？”他故作惊讶，“王管事，怎么没给陈贤侄安排个好位置？坐角落里像什么话？”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
一个被退婚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坐好位置？
王德会意，赔笑道：“是小的疏忽，要不……给陈公子在门口加个座？”
“门口加座”这四个字，比任何**都刻薄。
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陈玄放下茶杯，抬起头，迎上柳天河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柳天河等着看他恼怒、羞耻、愤而离席的样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羞辱，怎么也该有点反应吧？
但陈玄只是笑了笑。
“不用麻烦，这里挺好。”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柳天河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不喜欢陈玄这种反应。不哭不闹，不发怒不求饶，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哼。”柳天河甩了甩袖子，转身上楼。
柳梦璃跟在父亲身后，走过陈玄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着他。
陈玄抬起头，与她对视。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没有怨恨，没有不甘，没有任何她预想中的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柳梦璃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收回目光，快步上了楼。
宴席开始了。
一道道菜肴端上来，灵酒灵果，妖兽肉烹制的珍馐，虽然比不上大宗门的宴席，但在青石镇这种小地方，已经算是顶级的排场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
柳天河端着酒杯站起来，环顾四周，声音洪亮：“诸位！今日柳某设宴，一来是为小女庆贺，二来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感谢各位这些年对柳家的关照！”
众人举杯应和。
柳天河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诸位都知道，小女与那陈家公子的婚约，是当年两家老人定下的。说实话，这些年柳某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那陈玄是什么资质？杂灵根！练气三层！如何配得上我家梦璃？”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这些年受了多大的委屈。
“如今好了，这桩荒唐的婚约总算**了。小女得以专心修道，日后必成大器！来，为小女的光明前程，干杯！”
“干杯！”
众人轰然应和，觥筹交错间，有人笑着看向角落里的陈玄。
“柳家主说得对，那陈玄就是个累赘！”
“杂灵根还想娶天灵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柳小姐现在解脱了，以后肯定能拜入大宗门，飞黄腾达！”
“要我说，柳家主还是太仁慈了，还给那废物五十枚灵石。换成我，一个子儿都不给！”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修士，穿着一身白衣，腰悬长剑，筑基初期的修为，坐在靠前的位置。他是清虚宗的内门弟子，名叫周明远，据说一直在追求柳梦璃。
柳天河笑着摆手：“毕竟是故人之子，总要留几分体面。”
“柳家主仁义！”周明远举杯，“那废物要是识相，就该拿着灵石滚得远远的，别在这碍眼！”
又是一阵哄笑。
陈玄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筷子没动过，茶已经凉了。他端坐着，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楼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柳梦璃从三楼走下来，手里端着一杯酒，径直走向陈玄。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幕，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柳梦璃站在陈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玄。”
她开口，声音清冷，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今日这宴席，本不该请你。但你既然来了，我敬你一杯。”
她举起酒杯。
“谢谢你签了和离书，让我得以解脱。”
这句话说得客气，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你是我的过去，一个不值得记住的过去。
陈玄抬起头，看着她手中的酒杯。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柳梦璃心里莫名一紧。
“柳小姐客气了。”陈玄端起凉茶，“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他喝了一口凉茶，放下杯子。
“谢谢你那五十枚灵石。”
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笑了。
“哈哈哈哈！五十枚灵石！他还在惦记那五十枚灵石！”
“真是废物，五十枚灵石就当宝了！”
“柳小姐，您这杯酒算是白敬了，人家只记得灵石呢！”
柳梦璃嘴角微微抽搐，收回酒杯，转身离开。
她没有看到，陈玄放下茶杯的时候，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更不会知道，那五十枚灵石，此刻正在他丹田之中，化作一条取之不尽的极品灵脉。
周明远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陈玄面前。
“陈玄是吧？”他上下打量着陈玄，目光轻蔑，“听说你签和离书的时候，连个屁都没放，直接就拿灵石了？”
陈玄看着他，没说话。
周明远打了个酒嗝，凑近了些：“我跟你说，你配不上梦璃。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天灵根！清虚宗内门弟子！日后是要进天剑宗的大人物！你一个杂灵根的废物，给她提鞋都不配！”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越来越大，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
“识相的，就拿着你那五十枚灵石，滚出青石镇，别在这碍眼！以后梦璃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听明白了没有？”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陈玄，等着他的反应。
陈玄慢慢站起身。
他比周明远高半个头，站起来的时候，周明远不得不仰起脸。
“说完了？”
陈玄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明远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梗着脖子道：“说完了，怎么着？”
陈玄微微一笑。
“说完了就回去坐着。你身上的酒气，熏到我了。”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但这次笑的不是陈玄，而是周明远。
“哈哈哈哈！人家嫌他酒臭！”
“周师兄这是被嫌弃了啊！”
周明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冲着陈玄的背影喊道：“你！你给我站住！”
陈玄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地走出醉仙楼。
身后，宴席上的笑声、议论声、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没有回头。
月光铺满长街，陈玄走在空荡荡的路上，耳边回响着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主线任务“柳家的盛宴”完成。
打脸效果评级：S级。
评价：宿主全程未暴露任何实力，仅以态度和气势完成压制。周明远主动挑衅却被反制，柳天河炫耀式发言沦为笑话，柳梦璃敬酒被平淡化解。羞辱的每一分，都化为了打脸的资本。
奖励发放中……
获得功法：《九转玄功》（上品功法，可修炼至元婴期）。
额外奖励（S级评价附加）：《九转玄功》配套术法“九转金身”第一转。
陈玄嘴角微微翘起。
一万灵石的东西，就这么到手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醉仙楼三层的灯火。透过窗户，能看到柳天河正举着酒杯高谈阔论，柳梦璃端坐在一旁，神色清冷。
他们还在庆祝。
庆祝甩掉了一个“废物”。
陈玄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这个夜晚，没有人知道，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已经拿到了通往更高处的钥匙。
而醉仙楼里的欢声笑语，很快就会变成另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