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生宴------------------------------------------。，招待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第二天是家族内部宴，柳家旁系子弟齐聚一堂。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柳天河放出话来说要办一场“新生宴”，专门庆祝柳梦璃“重获新生”。。“听说了吗？柳家今晚要在醉仙楼放烟花！放烟花算什么，听说柳小姐要在宴上宣布一个大消息！什么大消息？好像是……她要拜入天剑宗了！”。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谈论柳家，谈论柳梦璃，仿佛她已经是天剑宗的弟子了。？。，也不过是一句“那个废物啊，拿了灵石就跑了吧”，然后就再也没了下文。，不值得浪费口舌。，陈玄从山里回来。，几乎每天都去，每次都是天不亮出门，天黑才回来。邻居们以为他是疯了，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进山，不是找死吗？，而且每次都毫发无伤。
有人好奇，但没人深究。一个废物而已，死在山里才正常，活着回来反倒是运气好。
陈玄推开院门，把今天猎到的妖兽材料放进储物袋里。他打算攒一批货再去坊市卖，这样能卖个好价钱。
他刚坐下准备修炼，院门被人敲响了。
不是张婶那种急促的拍门，而是轻轻的、带着几分试探的敲门声。
陈玄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没有簪花，也没有首饰。她的长相和柳梦璃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柳梦璃是高高在上的冰山，而这个少女，像是一株长在墙角的野草，怯生生地低着头，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柳梦瑶。
柳家的庶女，柳梦璃同父异母的妹妹。
杂灵根。
在柳家不受待见，连下人都不太把她当回事。
“陈……陈大哥。”柳梦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能进来吗？”
陈玄侧身让开。
柳梦瑶走进院子，四下看了看，眼眶更红了。
“陈大哥，你……你过得还好吗？”
陈玄给她倒了杯水：“还行。你怎么来了？”
柳梦瑶双手捧着杯子，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今天晚上家里又要摆宴，父亲请了好多人，姐姐也要宣布去天剑宗的事……我、我不想待在那里。”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陈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大哥，对不起。我知道姐姐退婚的事，我……我帮不了你。我在家里说不上话，没有人听我的。”
陈玄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女孩是柳家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原主的记忆里，柳梦瑶经常偷偷给他送吃的、送丹药，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但那份心意是真的。
“不关你的事。”陈玄说，“你不用道歉。”
柳梦瑶擦了擦眼泪，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陈玄手里。
“这是我攒的几枚回气丹，虽然不值什么钱，但陈大哥你进山的时候用得上。你别去山里了，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
陈玄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瓷瓶。
回气丹，练气期用的低级丹药。
放在以前，这东西对原主来说确实是宝贝。但现在……
他没有拒绝，收下了瓷瓶。
“谢谢你，梦瑶。”
柳梦瑶破涕为笑，又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说：“那我走了，待太久被人看到不好。”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陈大哥，我总觉得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你以后一定会出息的。”
说完，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陈玄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小瓷瓶，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系统忽然发出提示音。
检测到关键人物：柳梦瑶。关系判定：唯一在柳家对宿主怀有善意之人。
建议：此人可培养为长期盟友。是否标记为“重点关注对象”？
陈玄关掉了提示。
他不需要系统来告诉他谁值得善待。
回到屋里，陈玄没有修炼，而是把那瓶回气丹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系统商城，搜索了一下“适合杂灵根修炼的功法”。
很快，一本功法映入眼帘。
《五行诀》，下品功法，可修炼至筑基期。价格：五百灵石。
对杂灵根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五行灵根虽然修炼速度慢，但五行俱全，使用五行术法时有天然的优势。《五行诀》就是专门为杂灵根量身打造的功法。
陈玄没有犹豫，用这几天攒的灵石买了下来。
但他没有急着给柳梦瑶。
现在的柳梦瑶还太小，在柳家的处境也太微妙。贸然给她功法，不但帮不了她，反而可能害了她。
再等等。
等合适的时机。
陈玄收起功法，继续修炼。
夜幕降临。
醉仙楼再次灯火通明，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半边天都染成了红色。
柳家的“新生宴”正式开始了。
这一次的排场比三天前更大。柳天河请来了清虚宗的几位外门长老，还有附近几个城镇的世家代表，光是贵客就坐了满满三桌。
柳梦璃坐在主桌，今日换了一身新衣裳，月白色的长裙上绣着银色的云纹，发间插着一支碧玉簪子，整个人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仿佛这一切热闹都与她无关。
“诸位！”柳天河站起来，举着酒杯，满面红光，“今日柳某设宴，一是为小女庆贺，二是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满意地看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小女梦璃，已获天剑宗首肯，不日将前往天剑宗参加秋猎大会！若表现优异，可直接拜入天剑宗内门！”
“好！”
“恭喜柳家主！恭喜柳小姐！”
“天剑宗啊！那可是正道三大圣地之一！”
“柳小姐果然是天之骄女！”
恭维声、掌声、喝彩声混成一片，几乎要把醉仙楼的屋顶掀翻。
柳天河哈哈大笑，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梦璃能有今天，全靠各位的关照！来，大家满饮此杯！”
觥筹交错间，有人提起了陈玄。
“听说那个废物最近还进山了？”
“进山？他那个修为进山，不是找死吗？”
“管他呢，死了倒干净，省得碍眼。”
“柳小姐去了天剑宗，以后和那个废物就是天壤之别了。”
“天壤之别？你也太抬举那个废物了。柳小姐是天上的凤凰，他连地上的泥都不如！”
笑声四起。
柳梦璃端着酒杯，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陈玄。
她几乎快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杂灵根，连一枚筑基丹都买不起。和她的差距，比天和地还要远。
不值得她想。
“梦璃。”柳天河凑过来，压低声音，“去了天剑宗，好好表现。若能拜入内门，柳家就有大靠山了。”
“我知道，父亲。”
柳梦璃放下酒杯，目光穿过窗棂，落在远处的夜空中。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美丽而短暂。
她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陈玄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但很快她就甩掉了这个念头。
不重要了。
那个人的事，和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宴席进行到一半，柳天河忽然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哎呀呀，赵长老！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快请！”
清虚宗外门长老赵长老笑着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弟子。
“柳家主客气了，梦璃是我清虚宗的弟子，她要拜入天剑宗，我这个做长老的怎么能不来道贺？”
赵长老在主桌落座，和柳天河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席间，他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那个陈玄最近如何？”
柳天河哈哈一笑：“赵长老提他作甚？一个废物，不值一提。”
赵长老点点头，笑道：“也是。梦璃这样的天骄，配那种废物确实可惜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柳梦璃坐在一旁，听着这些对话，神色平静如水。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街上遇到陈玄的场景。
他站在包子铺前，手里拿着一个冷包子，满嘴油光，对自己说“替我谢谢柳家主，那五十枚灵石，我很满意”。
那种满足的表情，像极了乞丐捡到一块铜板。
柳梦璃微微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一个柳家仆从跑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老爷，外面……外面有个人，说要***。”
柳天河皱眉：“什么人？”
仆从支支吾吾：“是……是陈玄。”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废物主动送上门来了。
柳梦璃放下酒杯，眉头微微蹙起。
他来做什么？
后悔了？想求她回心转意？
还是不甘心，想来闹事？
柳天河冷哼一声：“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废物还有什么话说。”
仆从领命而去。
不多时，陈玄出现在门口。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头发随意束在脑后，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但和上次不同的是，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嘲笑，有人好奇，有人等着看好戏。
陈玄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柳梦璃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柳梦璃冷淡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陈玄没有看她太久，目光移开，落在柳天河身上。
“柳家主，我来还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