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氏集团表面上是做地产的，但实际上他们的利润大头不在房地产。”

“他们通过旗下的几家空壳公司，在境外经营灰色产业。网络**、线上赌场，主要针对国内客户。”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公司名称和资金流水。

“这些能定罪吗？”

“不能。”

郑斌摇头，

“做得太干净了。所有的钱都洗了三轮以上，最终流向根本查不到。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陆司宴的母亲王芸，是陆氏集团实际掌权人。不过她在嫁给陆司宴的父亲之前，不姓王。”

“什么意思？”

“我查了她的户籍底档。她原来的名字叫李桂兰，老家在一个偏远山区。二十岁那年突然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变成了‘王芸’，带着一笔不明来源的资金嫁入了陆家。”

郑斌又翻出一页资料。

“陆司宴的父亲，陆正鸿，十年前死于一场车祸。官方结论是疲劳驾驶，但你看这个……”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黑色轿车。

“这是事故现场的照片。刹车痕迹是直的，没有任何转向的迹象。也就是说，车撞上去的时候，没有人踩刹车。”

“你是说……！”

“我没有证据。”

郑斌打断了我，

“但你说巧不巧？陆正鸿死后不到一个月，王芸就成了陆氏集团的**董事长。三个月后，正式接任。”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还有更巧的。”

郑斌翻到下一页，

“陆正鸿死前三个月，曾经私下找过律师，修改了遗嘱。遗嘱的内容没有公开，但我找到了当年那个律师的助理。她说陆正鸿要把陆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捐给一个慈善基金会。”

“然后他就死了？”

“对。”

郑斌靠在桌子上，点点头，

“遗嘱还没有来得及公证，所以按照继承法，王芸作为配偶，继承了大部分遗产。”

我沉默了很久，脑子里嗡嗡作响。

蒋媛出身普通家庭，她和陆司宴的认识据说是“偶然相遇”、“一见钟情”。

但我知道，蒋媛不是一个会被“豪门爱情”冲昏头脑的人。

她嫁进陆家，一定有她的理由！

而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陆家不干净。

而蒋媛，可能就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才“死”了的！

4

我开车到陆家老宅附近，把车停在两条街之外，步行过去。

围墙很高，上面还有监控摄像头。

我打开了*****，然后**进去。

沿着墙根，摸到了一楼走廊的窗户，拨开了插销。

走廊里很暗，我走到那扇铁门前，手指悬在密码锁上方。

1213782。

最想见的人。

我屏住呼吸，一个一个数字按下去。

密码锁发出一声短促的“嘀”，然后是“咔哒”一声。

锁开了。

我的腿瞬间软了一下。

我拉开铁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我强忍着胃里的剧烈翻涌，沿着走廊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