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坐在饭桌前。
亲戚们表面上不说，背地里肯定在看我的笑话。
我妈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发泄怨气的机会。
每次过年过节，只要几杯酒下肚，她就开始当众破口大骂。
那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死在外面才好。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怎么不让出门****。
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废物，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那些极其恶毒的咒骂，在亲戚们的附和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开始听见这些话，我心里还会觉得有些隐隐的不舒服。
但时间久了，我的耳朵也起茧子了，甚至变得麻木。
我不仅不反驳，反而会在心里附和着我**话。
我也觉得苏芸就是小题大做，纯属矫情得要命。
不就是当众挨了两个巴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下哪对夫妻不吵架，不磕磕碰碰，非要闹得这么难堪。
我打她是我冲动不对，但她当着亲戚的面顶撞长辈就对了吗。
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记恨整整八年，她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
我甚至冷笑着想，等她年纪再大点，人老珠黄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她自然会哭着喊着回来求我收留。
这八年里，我弟弟周斌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买了房。
是我背着苏芸，偷偷用我的个人积蓄给他垫了十万块的首付。
结果周斌烂泥扶不上墙，房贷逾期还不上，天天被催收公司打电话。
我妈偏心到了极点，总是变着法地拿我的钱去填周斌的无底洞。
我虽然心有不满，但念在血浓于水，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按部就班、浑浑噩噩地熬下去。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彻底摧毁了我勉强维持的生活。
那天深夜，我妈起夜时突然在卫生间重重地摔倒了。
等我发现并送到医院抢救了一整夜，命算是勉强保住了。
但医生拿着片子严肃地告诉我，是极其严重的大面积脑中风。
由于一个人居住送医太晚，错过了溶栓的最佳抢救时间。
我妈彻底瘫痪了。
她不仅半身不遂，连最基本的吞咽和语言能力都完全丧失。
以后吃喝拉撒，全都要躺在床上靠人伺候。
听到这个诊断结果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