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的单据复印件。
我把它扔在周凯面前的桌子上。
“周凯，你三年前结婚，买的那套一百二十平的婚房，首付差二十万，是你姐借给你的吧？”
我的声音很冷。
周凯脸上的嚣张一滞，随即又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
“是啊！那是我姐心疼我这个弟弟！怎么了？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的事。”
我冷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
“因为给你买房的同一个星期，我妈在医院查出了心脏病，急需手术，手术费要十五万。”
我看着周静“雅躲闪的眼神，和周凯瞬间僵住的表情。
“我给你姐打电话，求她，求她先拿点钱出来救命。”
“她说，她上个月刚买了五十万的理财，公司的规定，一分钱都动不了。”
我的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那是被压抑了三年的愤怒和绝望。
我从账本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家银行的贷款证明，上面的公章鲜红刺眼。
“这十五万，是我用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去银行做的抵押贷款。”
“高额的利息，直到上个月，我才刚刚还完。”
“周凯，你住着新房，娶着新媳妇的时候，我妈正躺在病床上，等着我借钱去救命。”
“你告诉我，这钱，关不关我的事？”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吃谁家的饭？！”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三十年来，我第一次如此失态。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周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老婆也收起了那副尖酸的嘴脸，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我和周静雅之间来回扫视。
而周静雅，她低着头，双手紧紧地绞着自己的衣角，不敢看我，更不敢看她那个被真相震惊到的弟弟。
这一刻，她那个“扶持娘家、有情有义”的姐姐形象，碎了一地。
而我，是那个亲手把它砸碎的刽子手。
04
周凯和他老婆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周凯看周静雅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和隐秘的鄙夷。
我知道，我在他们姐弟之间，埋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周静雅彻底崩溃了。
她不再尖叫，也不再哭闹，只是像个被抽掉所有精气神的人偶，瘫在沙发上。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