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久别重逢的意外3------------------------------------------，温尚若刚关上门，准备透过车窗和里面的韩圣旸打个招呼就转身上楼，左车门却突然传来“嘭——”的一声重响。。“怎么了？晕车了要下车透气吗？”温尚若转身，有些不解。“这么久没见了，我又特地送你过来，确定不请我上去喝杯茶？”韩圣旸挑眉，慢步走到她身侧，漫不经心地倚在车身上，眼里带着笑。“不了……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他倏地轻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怎么可能。”温尚若别开视线，“只要老板你不嫌地方小。”，她便自顾自转身往楼道里走。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晕一层层爬升。走到门口，她从包里摸出钥匙，**锁孔，向右转动——转到一半却卡住了。，她收回手，在裤腿上轻轻擦了擦。“我来。”身后的韩圣旸很自然地接过钥匙，只轻轻一扭，门锁便“咔哒”一声弹开。，几步便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舒展得像回到自己家。“倒茶吧，若若。”，还是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快点喝完走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功夫多招待你。”，吹了吹热气，等水温稍降，才抿了一小口。
“你好像并不喜欢工作。”他抬眼看向她，“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也不是那种会热爱上班的人。”
“说得好像你喜欢似的。”
“对啊，我就喜欢。”他忽然笑起来，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清澈明亮，仿佛这真是他难能的宝贝家伙，“如果有人能让我天天心甘情愿去上班，我简直求之不得。”
“……为了什么呢？”话问出口，温尚若才意识到太直接。
“当然是为了你。”韩圣旸放下杯子，站起身，俯身靠近她的脸。琥珀色的瞳孔映着顶灯细碎的光，暖白色的光线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清晰柔和。
“这么多年了，如果家里有个人在等我，我上班会更开心得多。”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柔软的试探，“但那个人只能是你。”
“你想包养我？”温尚若听出了他的意思。
“聪明。”他笑意更深，“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你什么也不用做，待在家里就好。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就把它当成一份工作——而我，就是你的老板。”
说着，他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单薄的肩上。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难见。”
他的声音低沉，透出一点罕见的疲惫，让人不忍心用任何锋利的话去回绝。
“我不想做这种不见光的事……”温尚若推了推他，没推动。
他反而收紧了手臂，声音里染上笑意：“所以你是想要名分？那我们结婚吧。”
“……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韩圣旸松开她，直视她的眼睛，目光认真得像在确认什么，“我说真的，我们结婚。”
温尚若躲开他的注视，转身推着他往门口走：“你先回去，我再想想。”
“好，那你考虑一下。”
本以为他会再纠缠几句，可韩圣旸却意外地配合，只是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便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远，楼道里的感应灯也一层层熄灭。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温尚若靠在门后，还没缓过神，手机就响了——是谭楚清。
“喂？宝宝，老板到底跟你什么关系啊？我这边一结束就赶紧打给你了，急死我了，你可别糊弄我。”
“呃，之前可以说是高中同学。但现在……可能算是快要结婚的关系。”
“什么？！”谭楚清的尖叫声几乎刺破听筒。温尚若把手机拿远了些，按下免提。
“你你你……怎么回事？老板夫人？总裁夫人？那我是不是也算有关系了？”
温尚若叹了口气：“我也不瞒你，他说要‘包养’我，让我不用上班。说实话，有点心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谭楚清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宝宝，结婚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跟老板这种人。资本家心思深，说不定就是玩玩，到时候离婚都麻烦。”
温尚若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其实在这段关系里，玩的成分可能在我这边更多。如果是他的话……我觉得不会太差。”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
“因为他绝对爱我。”
谭楚清在那边“啧”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行吧，你一向有主意。那我提前祝你新婚快乐！婚礼必须请我坐主桌啊，伴娘我也能兼任，嘿嘿，总裁夫人~”
“一定。”
挂掉电话，屏幕还没暗下去，微信就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哥哥温朔发来的：
"听说你要结婚了？"
紧接着，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温尚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了接听。
——她确实厌倦了应付现实，厌倦了无休止的社交。
如果能有安稳的角落容身，像一只安静的蛀虫那样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韩圣旸大概不会强迫她做什么，有钱有闲，又互不打扰，这样的“工作”，谁会不心动呢？
何况他那么热爱工作，平时见面恐怕也有限。想到这里，她竟觉得轻松起来。
“喂？哥，是啊，怎么了？”
电话那端传来有些急促的呼吸，混着低哑的嗓音：“还记得我是你哥啊？这么大的事也不主动告诉我……是那个高中时候有点不太礼貌的同学？”
“嗯，你猜对了。”温尚若语气稍顿，话锋一转，“哥，你是不是又喝酒了？还对曲禾姐念念不忘吗？”
郑曲禾，是她哥的暗恋对象。
从高中到现在，从未变过。
对面沉默了很久。温尚若怕他醉着睡着，忍不住又轻声补了一句：
“真的，哥，换个人喜欢吧。我看曲禾姐和那个人挺配的，简直又高又帅，我第一次见到他还以为是神仙呢，怎么可以……”
“那范俞呢？”
温朔忽然打断她，声音有些疲惫，“你结婚的话，会请他吗？其实我后来想想，他当初对你……也许是真的用心。”
这次轮到温尚若沉默。几秒后，她才开口，声音很平静：
“对我用心的人不止他一个。难道每一个，我都要接受吗？”
电话那头再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忙音——温朔挂断了。
温尚若握着手机，在安静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窗边。
夜色浓重，远处零星亮着几扇窗。
她无意识地划亮屏幕，又熄灭，反复几次，最后点开韩圣旸的对话框，回了一个字：
"好。"
消息几乎秒回：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婚礼。"
温尚若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也畏惧成为人群的焦点。刚才答应谭楚清，只是一时惯性。
她低头打字：
"不用办婚礼。只领证就好。"
发送完毕，她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窗外，夜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