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下二层（上）------------------------------------------，浓重的泥腥味混合着某种肉类**的氛围，直往人的鼻腔里钻。沈夜踩着地上浅浅的积水，每走一步，都会发出空洞的回音。“救命……苏晚……你在哪……”，带着极度的恐慌和绝望。声源在被毁坏的教堂区后面。，在一堆生锈的铁管前停下。借助壁上忽明忽暗的红色灯应急，看到他几米外的一个角落里，蜷着一个长发女孩。她背对着沈夜，肩膀眩晕地耸动着，似乎正在抽泣。，没有贸易然靠近。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目光，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林小染。”，再加上长发遮掩，沈夜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虚拟。“沈夜？是你吗沈夜！林小染”的声音里透着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狂喜，“太好了……苏晚呢？我一个人好害怕，这里太黑了……”，眼神中没有灯光和动容：“苏晚在上面。你怎么下来的？我……我按照苏晚说的，在五楼下面电梯。林小染”急促地解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是五楼的走廊里有怪物！我实在没地方躲，就顺着楼梯拼命往下跑……我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就到这里了。沈夜，你快跑过来拉我一把，我的脚扭伤了，站不起来。”。只有头顶的管道偶尔滴落一滴水，“吧嗒”一声砸在水洼里。，一动未动。他看着瑟瑟发的那个在黑暗中的身影，相当于在利用一张满是漏洞的设计图纸。“是吗。”沈夜的声音依然平稳得可怕，“进电梯前，苏晚为了让你防身，特意把她那把银色的折叠小刀塞进了你的口袋。你狂奔的时候，顾没有用它反击吗？林小染”愣了一下，随即急忙顺着沈夜的话往下接：“我……我太害怕了！那个怪物力气很大，我根本不敢掏刀，而且……而且跑知道太急了，那把刀不在哪里了。沈夜，别管刀了，你先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原来是掉在了半路上。”沈夜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他接下来的一秒，却如同冰冷的利刃，瞬间切断了所有的伪装。
“第一，苏晚身上没有任何她，进门前一直死死抓着你的手，根本没有给你塞过什么小刀。第二，七楼的日记本上写得很清楚，这栋楼的楼梯是折叠的，永远走不到底。你不可能顺着楼梯跑到地下二层。”
沈夜从七楼顺手拿来的半截生锈铁管，手电筒的光束“啪”地一声，毫不留情地直射在“林小染”的脸上。
“第三。林小染虽然柔弱，但她的眼神很平静。而你……”沈夜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是个什么东西？”
强光之下，那张脸终于暴露无遗。那根本不是林小染的脸！而是一张像被水泡发了的、没有任何五官的惨白肉皮。肉皮上一条只有类似裂谷般的坟墓，是一张一合，发出属于“林小染”的声音。
伪装被无情撕破，怪物小丑里发出了一把精准刺耳的、锋利的指甲刮擦黑板般的尖啸。它到底属于人类的肢体瞬间反向扭曲，像一只巨大的变形蜘蛛，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贴着积水四猛地向沈夜扑了过来。
腥风扑面。
沈夜没有退后，他精确计算着怪物坠击的抛物线，手动握紧铁管，准备在怪物坠落的瞬间击碎它的重心节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哧——”
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一簇微弱的火光。细线修长的火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带着幽蓝色的火苗，准确无误地映出了半空中的怪物背上。
“轰！”
蓝色的火焰瞬间爆燃。怪物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一种诡异的高温瞬间毁灭。短短两片空间，那庞大的身躯就化作了一个穿着刺鼻焦味臭气的黑色灰烬，散落在水中。
沈夜微微皱眉，目光越过灰烬，看向前方的黑暗。
恰逢着不紧不慢的踏水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挑轮廓走了出来。他随意地插在了口袋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刚才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极其精准的逻辑陷阱，干脆利落的判断。”阮柯停在沈夜面前，瞬间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过沉设计师，跟上这种最低级的‘回声复读机’讲逻辑，并不太浪费你的脑细胞了。”
沈夜并没有因为得救而放松警惕，他带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如果你刚才选择了八楼，不可能比我更快到达地下二层。”
“这栋楼里的规则是死板的，但人是活的。”阮柯耸了耸肩，“电梯的规则是‘每一层必须下去一个人’，只要我按了八楼的按钮，电梯的机制就完成了。至于我是走正门，还是从电梯井的通风口直接跳下来，规则并不在乎。”
说到这里，阮柯收起嘴角的笑意，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他瞥了一眼沈夜，语气中透着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漠然。
“不过，我下来找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阮柯顿顿了顿，轻声说道，“刚才在一些楼的时候，我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这栋楼里的几十个人口，已经从七个，变成了六个了。”
沈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死了一个人。是谁？是去四楼的军大衣，还是在其他楼层下电梯的苏晚、小染、睡衣女人，或者是那个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