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茶凉了------------------------------------------，忽然说了一句：“心没了，未必就是没了。”众人看向他，他却不往下说了，只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浮沫。，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刚回来，先歇一歇。找人的事不急在这一时。”，点了点头。，终于开口：“我会继续找。”，没有多余的话。但屋子里的人都听得出那语气里的分量——不是安慰谁，也不是表决心，就是简简单单地在说一个事实。，没说什么，提起茶壶给他添了杯茶。，峫澜山的花香被风吹进屋里，和茶香搅在一起。几个人围坐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这些年各自的见闻，聊谁又在哪里重生了，聊那些荒唐的、好笑的、让人叹气的事。，可每个人心里都留着一个空位。，偶尔应上一两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应渊正低头喝茶，茶盏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神情。，低头看着自己杯中的茶沫，出了一会儿神。，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手边凉了的茶换成了热的。，琳琅起身去点灯。橙黄的光晕亮起来的时候，屋子里反而显得更安静了。：“都回来了是好事，一个个丧着脸干什么？我去弄点吃的，今天怎么也得喝一顿。你做的能吃吗？”琳琅回头看他。“……那你来。”
“我又没说我不来。”
两个人拌着嘴往厨房走，脚步声渐渐远了。
朝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帮忙，免得他们把厨房烧了。”
录鸣也跟着起身：“我也去看看。”
玄襄还靠在窗边，像是没听见这一切，望着外面的暮色出神。绛辰坐在原地没动，只是安静地陪着颜淡。
余墨看了一眼应渊，又看了一眼颜淡，站起身，拍了拍玄襄的肩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应渊、颜淡和绛辰。
绛辰看了看两人，也轻轻站起来：“我去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她走了。
灯花轻轻爆了一声。
应渊和颜淡隔着半张桌子坐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茶凉了。
绛辰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灯花又爆了一声，烛火晃了晃，应渊的影子在墙上轻轻动了一下。
颜淡盯着杯中凉透的茶，像是在数里面有几片茶叶。半晌，她伸手去够茶壶，想给自己添些热的。
应渊先她一步拿起了茶壶。
壶嘴悬在她杯沿上方，顿了一顿，慢慢倾下。茶水注入，热气升起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谢谢。”她说。
应渊没应声，给自己也添了一杯，把茶壶放回原处。
又是沉默。
窗外传来紫麟和琳琅的拌嘴声，远远的，听不真切，只偶尔飘过来一两个词。朝澜不知说了句什么，录鸣笑了，笑声被风吹散。
屋里的安静就显得更沉了。
颜淡端起茶杯暖手，低着头，忽然说了一句：“你回天界，都处理好了？”
“嗯。”应渊说，“该交接的交接了，该还的还了。”
“帝尊没说什么？”
“说了。”应渊顿了一下，“他说知道了。”
颜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这确实是帝尊会说的话。
“那你以后……”
“还没想好。”应渊说，“先到处走走吧。”
颜淡点了点头，没再问。
烛火安静地烧着，偶尔跳一下。
过了许久，应渊开口：“你呢？”
“我？”颜淡抬了抬眼皮，“我就在峫澜山。这里挺好的。”
又是一阵沉默。
颜淡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我去看看琳琅他们弄得怎么样了。”
她从应渊身边走过。
衣袖轻轻擦过他的袖口，只是一瞬。
“颜淡。”
她停下，没有回头。
应渊坐在那里，没有动。灯影落在他肩上，半明半暗。
“……没什么。”他说，“去吧。”
颜淡站了片刻，抬脚走了出去。
屋外天已经全黑了，厨房那边亮着灯，笑声和锅碗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颜淡站在廊下，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花香和炊烟的气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应渊还坐在那里，背对着门口，身姿笔直。桌上的茶已经没有热气了，他也没有再添。
颜淡转过身，朝厨房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一下。
夜风里，她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叹息。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了。
厨房门开着，琳琅正往锅里撒盐，紫麟在旁边嫌她手重，朝澜在切菜，录鸣蹲在灶前添柴，绛辰在一旁笑着看。余墨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茶，见她过来，微微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位置。
“饿了吧？”他问。
“饿了。”颜淡说。
余墨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把手里那杯还没喝的茶递了过去。
颜淡接过来，喝了一口。
还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