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修仙界有了KPI------------------------------------------，陈元亮起了个大早。，他一夜没睡。，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那套“绩效考核方案”又改了三遍。不是不放心，而是太清楚这帮修仙界的老古董会怎么反应。“KPI”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接受了。，得换个说法。“绩效考核”改成了“功过格”——这玩意儿修仙界本来就有，记录弟子功过善恶，只是从来没人真的当回事。，是把“功过格”变成一把真正的尺子。，陈元亮终于满意地放下玉简，伸了个懒腰。“少爷，您一夜没睡？”门外传来丫鬟小荷怯怯的声音。“嗯。”他推开门，接过小荷递来的洗脸水，随意抹了两把，“走，去修炼堂。”，是一个占地极广的院落。每天卯时，家族子弟都会来这里修炼、听课、领取修炼资源。，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人群里立刻响起窃窃私语。“听说了吗？昨晚家族议会上，那个废物居然对大长老出言不逊。可不是，还弄了个什么‘PPT’，大放厥词。”
“切，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也敢指点江山？不知死活。”
“嘘，小声点，他过来了。”
陈元亮面不改色地从人群中走过，心里却在默默记下那些说话的人。
陈家的年轻一代，修为最高的几个也不过炼气七八层，离筑基还差得远。这些人要么是嫡系子弟，仗着出身好目中无人；要么是旁支里天赋不错的，觉得自己有资格瞧不起更弱的人。
他一个都看不上。
修炼堂门口，一面巨大的玉壁上显示着每个弟子的修炼进度和资源分配。陈元亮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然后，他走到玉壁前，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简，贴了上去。
玉壁上的内容瞬间变了。
原本简单的修炼进度和资源分配列表，变成了一个复杂的表格。每个弟子的名字后面，多了几项数据：修炼进度、任务完成度、资源利用率、家族贡献值……
最下面，还有一行醒目的红字——
“本月起，修炼资源分配将与上述指标挂钩。贡献值越高，资源越多。贡献值不足者，资源削减。”
整个修炼堂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玩意儿？！”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陈浩，嫡系长孙，炼气七层，平时嚣张跋扈惯了，“陈元亮，***在搞什么？谁给你的权力改这个？”
“族长给的。”陈元亮不紧不慢地说，从袖子里取出一枚令牌——那是昨晚陈伯庸给他的，上面刻着一个“陈”字，背面是族长的私印，“从今天起，我负责家族内部**。任何不服的，可以去找族长理论。”
陈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看着那枚令牌，终究没敢动手。
他不傻。族长能把令牌给陈元亮，说明至少是默许了他的做法。这时候跳出来反对，等于打族长的脸。
但他不甘心。
“就算族长同意了，你这套东西也不合理。”陈浩指着玉壁上的表格，“修炼进度和资源挂钩，我同意。但任务完成度是什么？资源利用率又是什么？我一个嫡系少爷，凭什么要去做任务？”
“问得好。”陈元亮笑了，笑得人畜无害，“任务完成度，就是你为家族做的贡献。不管是完成家族任务、在坊市经营商铺、还是参与家族防卫，都算。”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至于嫡系少爷……不好意思，在我这里，所有人的待遇都一样。你能修炼到炼气七层，用的是家族的灵丹和灵石。既然享受了家族的资源，就应该为家族出力。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
“还有，”陈元亮打断他，“资源利用率，指的是你消耗的灵石和丹药，转化成了多少修为。有些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浩一眼，“吞了那么多丹药，修为却涨得跟乌龟爬似的，这不是浪费家族资源是什么？”
“噗——”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陈浩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咔咔响。
“陈元亮，你找死！”
他一步踏出，炼气七层的灵压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陈元亮纹丝不动。
不是他扛得住，而是他知道，有人会替他扛。
果然——
“住手！”
一声冷喝，沈煜从人群中走出来，一只手按在陈浩的肩膀上。
陈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沈煜，沈家嫡长子，炼气六层。虽然修为只比陈浩低一层，但沈家修炼的是专门克制灵力的功法，加上沈煜天生神力，这一按之下，陈浩竟然动弹不得。
“沈煜，你一个外人，管我们陈家的事？”陈浩咬牙切齿。
“我不是管陈家的事。”沈煜面无表情，“我是管坊市的事。护卫队的职责是维护坊市治安，你刚才的举动，属于在公共场合意图行凶。我有权制止。”
他说完，松开手，看向陈元亮，微微点头。
陈元亮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两人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了。三年前陈元亮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被几个赵家的纨绔子弟欺负，是沈煜路过救了他。之后两人便成了朋友。
虽然沈煜不太理解陈元亮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但他知道，这个朋友做事有自己的道理。
“沈煜，你——”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三长老陈伯信从修炼堂里走出来。
他看了陈元亮一眼，又看了看玉壁上的表格，叹了口气。
“元亮做这个，族长确实同意了。”他顿了顿，“而且，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陈家这些年，确实太散漫了。”
陈浩愣住了：“三长老，你——”
“你什么你？”陈伯信瞪了他一眼，“陈浩，你以为我不知道？上个月你从库房领了十枚聚灵丹，结果只用了三枚，剩下的七枚拿去坊市卖了换灵石花天酒地。这种事，你以为能瞒多久？”
陈浩的脸色瞬间白了。
陈伯信环顾四周，声音严厉：“不只是陈浩。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拿了家族的资源，却没有好好修炼？有多少人仗着出身好，把旁支的子弟当牛马使唤？陈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修炼堂前鸦雀无声。
陈元亮默默给三长老竖了个大拇指。
他早就知道，三长老虽然修为不高，但为人正直，在族中颇有威望。有了他的支持，这套“绩效考核”推行起来就容易多了。
“好了，都散了。”陈伯信摆摆手，“该修炼的修炼，该做任务的做任务。谁有意见，来找我。”
人群慢慢散去，陈浩狠狠瞪了陈元亮一眼，转身离开。
陈元亮耸耸肩，不以为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些既得利益者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陈浩只是跳得最高的一个，水面下还有更多暗流。
但那又怎样？
“沈煜，谢了。”他拍了拍沈煜的肩膀。
“不客气。”沈煜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不过你胆子是真大。昨晚的事我听说了，你在祠堂里对大长老说那些话……不怕***？”
“怕。”陈元亮老实承认，“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沈煜沉默了一会儿：“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放心，不会跟你客气的。”
两人相视一笑。
傍晚时分，陈元亮来到坊市东街。
这里云集了各种商铺，灵药、法器、符箓、阵法……应有尽有。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在一家叫“灵源阁”的铺子前停下。
这是陈家在东街最后一家还在经营的铺子，卖的是低阶灵药和法器。以前生意还不错，但自从赵家的“万宝楼”开业之后，客人就被抢得差不多了。
铺子里冷冷清清，只有掌柜老周在打瞌睡。
“周叔。”陈元亮走进去。
“哟，元亮少爷。”老周揉揉眼睛，“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陈元亮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老周苦笑：“您也看到了，一天能有三五单就不错了。赵家那边又开了新店，价格比我们低两成，客人全跑过去了。”
陈元亮点点头，心里默默盘算。
赵家走的是低价竞争路线，以他们的现金流，完全可以撑很长时间。而陈家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流，根本打不起价格战。
所以，只能换个打法。
“周叔，从明天开始，我们不做低端生意了。”
“啊？”老周愣住了，“不做低端？那做什么？”
“做定制。”陈元亮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图纸，铺在柜台上，“我找王师傅谈了，能不能把聚灵阵做成法器阵盘，王师傅做了几次尝试，发现可以，他能做一种便携式阵盘。很小，很轻，可以随身携带。练气期的修士也能用。”
“阵盘？”老周皱眉，“那东西……有人买吗？”
“普通的阵盘当然没人买。”陈元亮笑了，“但如果我告诉你，这个阵盘可以自动聚灵，让你在修炼的时候事半功倍呢？如果我再告诉你，它还自带预警功能？”
老周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法宝吗？王师傅能做出来？”
“王师傅一个人当然做不出来。”陈元亮说，“但如果加上苏家的阵法呢？”
“苏家？”老周更糊涂了，“苏家不是已经没落了吗？他们的阵法……”
“没落不代表没用。”陈元亮打断他，“苏家的祖传阵法，在整个云梦坊市都是顶尖的。只是他们不会经营，才搞得现在这副样子。我有办法让他们出山。”
他看着老周，眼神里满是自信。
“周叔，你就等着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