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书房走出来，看着这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画面，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妈，我没有容不下她。”我平静地说。
赵秀兰眼皮一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我可听我儿子说了，你昨天为了几张破画，都快把我们乐乐骂哭了。怎么，我们周家的孙女，在你眼里还不如你那几张纸金贵？”
“那是我的工作。”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赵秀兰把橘子皮往茶几上重重一扔，“女人家家的，工作那么拼命干什么？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事！你跟周浩结婚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连照顾一下侄女都不愿意，你这个媳妇是怎么当的？”
又是这套说辞。
每次她催生，我解释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她都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转身想回书房。
“站住！”赵秀兰在我身后喝道。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乐乐以后就住这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呢，也别总摆着那副臭脸，乐乐吃穿用度，你都得上点心。还有，你那个书房，我看也别要了，收拾出来给乐乐当儿童房，宽敞明亮。”
我猛地转过身。
“不可能。”
我的书房是我当初买这套房子时，唯一的要求。
那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
“你说什么？”赵秀兰没想到我敢顶嘴，眼睛都瞪圆了。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不可能。”
“反了你了！”赵秀兰气得拍着沙发扶手，“周浩，你看看她！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周浩终于开口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脸上是深深的失望。
“许静，你为什么就不能通情达理一点？妈说的有什么错？乐乐来了，总得有个自己的房间吧？家里就那间房最合适。”
“那是我的书房，我的工作室。”
“可你也是乐乐的婶婶！”他加重了语气，像是在给我下最后的通牒，“这个家里，是乐乐有个自己的房间重要，还是你那个工作室重要？”
他再次把我和乐乐放到了对立面。
仿佛我答应，就是通情达理。
我不答应，就是冷血无情。
这种道德绑架，让我感到窒息。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一脸得意的赵秀兰，和那个躲在奶奶怀里，朝我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