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上的土，「就是风大了点。」
他的眼眶红了，金色的虹膜里那些黑色裂纹好像更深了一些。
「每次都这样，我一用魔力就会……所有人都说我是怪物。」
我看着他垂下去的脑袋。
十五岁，本该是在学院里交朋友、闯祸、偷偷往女生宿舍窗口丢纸条的年纪。
他却站在所有人五米远的地方，连风都不敢碰。
「安瑟。」
「嗯？」
「你的问题不是太强，是太紧。你把所有的魔力都攥在手心里，一松手就全倒出来了——你得学会漏，像筛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放。」
他茫然地看着我：「怎么漏？」
我想了想，掏出酒壶——里面还剩小半壶。
把壶盖拧开一丝缝。
「看，水不会一下子涌出来，它会一滴一滴地走。你的魔力也是一样。」
我把酒壶递给他：「拿着，今天的训练就是端着这个壶，走完训练场一圈，不许让酒洒出来超过三滴。」
安瑟接过酒壶，小心翼翼地捧着，眼神专注得像捧着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在控制。
走到半圈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像是不太记得怎么笑了在努力练习。
我靠在结界墙上看他走，右手闷闷地疼着。
它又在回应了。
安瑟身上的黑魔法气息，跟我手上的黑色纹路，是同源的。
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端着酒壶小心走路的孩子。
我可以晚一点再想那些事。
5
训练进入第二周，安瑟的控制力有了明显进步。
他已经能牵引一缕风而不是制造飓风了，虽然偶尔还是会失手把我的头发吹成鸡窝。
我的右腿也在慢慢好转——三年前追击魔神的时候被碎石砸了膝盖，骨头接好了但天冷就会发僵，走路带着跛。不过真打起来的时候肾上腺素一冲，疼不疼的也顾不上了。
但学院里的氛围并没有变好。
走在路上，其他学生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随时会爆炸的**——远远地绕开，背后小声议论。
有几个大胆的高年级学生甚至直接在走廊上拦他。
「嘿，黑魔法的**，你怎么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