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问。
我松了口气，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晚膳，丫鬟来收拾碗碟。
端木衡之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千秋宴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嬷嬷在教我规矩——"
我说完就知道坏了。
王妃是世家嫡女，规矩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哪需要人教？
端木衡之转过头。
看了我一眼。
"教你规矩？"
"臣妾的意思是……太后千秋宴的礼仪跟平日不同，嬷嬷帮臣妾温习了一遍。"
"嗯。"
他转回头。
没追问。
但我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人不好骗。
他问的每一句话都像在试探——看起来随意，实际上每个问题都扣着一个点。
我在街上给人看相，这种人我会绕着走。
当晚，端木衡之去了书房，没有留宿。
我一个人躺在大床上。
松了一口气。
同时想——明天就是千秋宴了，撑过千秋宴，再熬一天，三天期满，五百两到手，跑路。
但我忘了一件事。
江湖上有句老话——看起来最简单的局，往往藏着最大的坑。
第二天一早，嬷嬷来给我梳妆。
刚梳到一半，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妃——不好了！"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冲进来。
"今早宫里来了消息，太后把千秋宴提前了——改到今天午时！"
我手里的桂花酥掉了。
"为什么？"
"不知道，宫里只说太后昨夜做了个吉梦，钦天监说今日吉时在午，太后高兴，就改了。"
嬷嬷的脸白了。
我昨天才学了一天的规矩。
一天。
现在告诉我——还有两个时辰就要上场了？
嬷嬷看着我。
"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来，继续梳头，把最压场的那套行头拿出来。"
"可是你的规矩还——"
"规矩不够，脸来凑——嬷嬷，太后上次见王妃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三个月没见，细节记不清楚，只要大面上不出错就行。"
"那万一有人跟你搭话——"
"我有办法。"
嬷嬷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我没解释。
我的办法很简单——看相。
千秋宴上那些命妇贵女，每一个人的面相、穿着、妆容、走路的姿态里，都藏着她们的身份、性格、跟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