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车门被撞得变形那一刻，我听见的不是自己的尖叫。
是江承砚在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许芮！”
下一秒，他一脚踹开副驾驶那边的门，把满脸是血的许芮从车里抱了出去。
而我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后座，膝盖卡进变形的座椅缝里，半边身子都动不了。
暴雨砸在碎裂的车窗上，冷风灌进来，我看着江承砚抱着许芮冲进雨里，连头都没回。
那一瞬间，我突然就不挣了。
原来我这辈子，都赢不了他的白月光。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已经快疼麻了。
消防员用工具撑开车门，把我抬出来时，我的左手手腕上全是血，额角也破了，腿上青了一**。
我被推进急诊室，隔着一扇半开的门，听见江承砚在外面跟医生说：“先看许芮，她是拉小提琴的，手不能出事。”
医生问：“那位女士是您什么人？”
他沉默了两秒。
“两位都先处理。”
这句话，像极了他这些年给我的答案。
不拒绝，不承认，不彻底偏心，也从来没真正站在我这边。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就笑了。
护士给我包扎伤口，轻声问：“疼吗？”
我说：“还好。”
其实疼得我眼前发黑。
但比起身体上这点疼，更疼的是，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江承砚推门进来时，我刚缝完针。
他肩上还带着雨水，衬衫袖口沾了血，不知道是许芮的，还是我的。
“伤得怎么样？”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江承砚，我们离婚吧。”
他明显怔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说这个。
他皱眉，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克制和不耐：“林晚，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你冷静了再说。”
“我很冷静。”
“今天是意外。”
“对。”我点头，“今天是意外，可你每一次选她，都不是意外。”
他盯着我，眉眼压下来：“你非要在这种时候闹？”
我忽然就有点想笑。
闹。
在他眼里，我连提离婚，都只是闹。
我和他结婚三年。
这三年里，我陪他熬过公司最难的时候，帮他应付董事会，替他挡酒，替他收拾烂摊子，替他在所有人面前维持一个体面温和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