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关于那一万五。
搬进来第二年，陈薇说要买车，首付差一万五。
“就借一个月，下个月发奖金就还你。”
我从存款里转了一万五给她。
一个月后，她没提。
我等了三个月，问了一次。
“薇薇，那个钱……”
“啊对对对，最近手头紧，月底还你。”
又过了两个月。
我又问。
“你怎么老催啊？”她不耐烦了，“我说了会还的，你急什么？”
我不好意思再问了。
后来小林告诉我另一件事。
“你借给陈薇一万五的事，你知道她怎么跟别人说的吗？”
“怎么说？”
“她说‘苏晴天天跟我要钱，就一万多块钱，至于吗？真小气。’”
我听完，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
是觉得荒谬。
我借她钱，她不还。
我催她还，她说我小气。
她欠我的，倒成了我的错。
“你怎么不要回来？”小林问。
“要了三次了。”
“那就发律师函。”
“五年室友……”
小林瞪着我：“五年室友就能欠钱不还？苏晴，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
我没说话。
那时候的我，还在犯蠢。
还觉得五年感情比一万五重要。
5.
**年，公司竞聘主管。
我和陈薇都报了名。
我的业绩不差。王总那条线带来的客户，累计签了两百多万的单子。虽然有几个被陈薇抢了功劳，但账面上我也不算差。
面试那天，我准备了一份很详细的述职报告。
总监老周面无表情地听完，问了几个问题，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
陈薇。
我没选上。
我去找老周问原因。
“苏晴，你能力是不错，但综合考虑，稳定性方面……”他顿了一下，“有些同事反映你最近有跳槽的想法？”
我愣住了。
“谁说的？”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
我没有跳槽的想法。
从来没有。
我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想了很久。
谁说的？
谁会说这种话？
谁知道我在面试、了解我的情况、又有动机让我竞聘失败？
答案很明显。
但我不想承认。
我不想相信住了四年的室友会在这种事上背后捅刀子。
晚上回到出租屋，陈薇在客厅看电视。
看见我回来，她笑了。
“听说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