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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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8块。
4.
那天之后，我做了一件事。
下了班没回家，去了银行。
打了五年的流水。
我是干会计的。
数字是我的本行。
公司的账做了四年，一分钱差错没出过。
但自己的账，我从来没算过。
这天我算了。
A4纸出来十几页。
每月15号，工资到账。
每月15号，转出3500。
月月没断。
但不止3500。
2月份多了一笔：3000，备注“弟弟学费”。
5月份一笔：5000，备注“爸看病”。
8月份一笔：2000，备注“弟弟**报名”。
12月份一笔：3000，备注“家里过年”。
一年下来，不是3500乘以12。
是五万六到六万二不等。
五年。
我把数字一笔一笔敲进Excel。
总数出来的时候，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327,600。
三十二万七千六。
这是我五年寄回家的全部。
而我的***余额：18,247。
我存了五年的钱，一万八。
我关掉电脑。
手有点凉。
第二件事是偶然的。
公司要做工商变更，我帮老板跑不动产登记中心。
排队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就打开了那个查询系统。
输了弟弟的名字。
何亮。
结果出来了。
名下有一套住宅。
地址在洛阳市涧西区，89平。
登记时间：两年前。
两年前。
弟弟结婚是一年半前。
也就是说，弟弟结婚前半年就买了房。
首付——
我算了一下那个小区的均价。
首付至少十八万。
弟弟工作不到两年，月薪七千，哪来的十八万？
我知道哪来的。
我打了个电话。
“妈，弟弟是不是两年前就买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谁跟你说的？”
“我查的。”
“查什么查？你弟买房还不是为了成家？”
“首付十八万，我想问一下——”
“那钱**和你弟凑的。”
“妈，弟弟那时候工作不到两年——”
“行了，问这干什么？都是一家人。”
她挂了。
都是一家人。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七年了。
5.
周六上午十点。
有人敲门。
我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妈，弟弟，弟媳。
“燕子啊，”妈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