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诉讼程序了，到时候，你可能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拿不走。”
多么标准的威胁。
冷静，狠辣，不留余地。
不愧是我曾经手把手教出来的，连法律的威慑力都用得如此娴熟。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协议，拿起那支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舒。
我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我把协议推回到他面前。
“好了。”
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有些意外。
他大概预想过我会哭闹，会质问，会歇斯底里，唯独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卧室。
我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
这个家里的一切，从装修风格到一个杯子，都刻着陈斯明的喜好。
我拉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只放进了几件换洗衣物，我的***，户口本，护照。
在抽屉的最深处，我摸到了一个硬壳的本子。
那是我的法学院毕业证书。
鲜红的封皮上，烫金的校徽依旧闪亮。
我把它放进行李箱，合上盖子。
走出卧室，我目不斜视地走向门口。
“你去哪？”陈斯明皱着眉问。
“与你无关。”我吐出四个字。
我换上鞋，手握住门把手。
在开门前，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找到他的号码，微信，以及所有与他相关的****。
删除。
拉黑。
一气呵成。
我拉开门，一股夹杂着湿气的冷风灌了进来。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没有带伞，就这么拉着行李箱，走进了雨幕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浇透，顺着头发，脸颊，脖颈往下淌。
很冷。
但我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雨水冲刷着我的脸，也仿佛在冲刷掉我这十年来的愚蠢和天真。
我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坐进车里，我从后视镜中看着那栋住了十年的别墅，在雨中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我眼中的悲痛，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火的冰，是磨砺过的刀锋。
陈斯明，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2
车子在市中心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前停下。
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家。
我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