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表弟借钱从来只借不还，已经是全家人心知肚明的规矩。
这次家宴，他又厚着脸皮凑过来，开口就是两万。
我皱眉拒绝：“孩子刚交了赞助费，实在拿不出来。”
他媳妇当场掀了桌布，指着我女儿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女儿一个赔钱货也配上学？”
“你把那学费退了给我老公买名牌表，不然我明天就去学校闹！”
满桌亲戚不仅不劝，反而指责我不懂事惹新媳妇生气。
我静静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想撒野是吧，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01
家宴的喧嚣，像是煮沸的油锅。
我表弟沈浩，端着酒杯，又一次凑到了我面前。
他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讨好的，又理所当然的笑。
“姐。”
他喊我。
“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看……”
他媳妇方莉，挺着微凸的肚子，站在他身后，眼神像鹰一样盯着我。
我心里叹了口气。
这条不成文的规矩，已经持续了十年。
沈浩借钱，只借不还。
全家人，心知肚明。
但他是长辈们眼里的宝，是唯一的男丁。
所以，他的索取，永远被默许。
“这次要多少？”我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沈浩眼睛一亮。
“不多不多，就两万。”
方莉立刻接话，声音尖锐。
“是给我家浩浩买块表，他朋友都有，他不能没面子。”
我看着她指甲上新做的水钻，沉默了。
我的女儿安安，这个月刚交了三万块的特长班赞助费。
那是我们夫妻俩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沈浩，不行。”
我抬头，看着他。
“安安刚交了赞助费，家里实在没钱了。”
空气，瞬间凝固。
沈浩的笑僵在脸上。
方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周围的亲戚们，也都停下了筷子，看过来。
“你说什么？”
方莉的声音拔高，刺得人耳膜疼。
“你再说一遍？”
我平静地重复。
“我说，没钱。”
“啪！”
一声巨响。
方莉猛地掀了桌布。
滚烫的汤汁，油腻的菜肴，瞬间泼洒了一地。
一个盘子碎在安安脚边，吓得她猛地一哆嗦。
“你女儿一个赔钱货也配上学？”
方莉的手，几乎要戳到我女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