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色。”
“我都没说累。”
我闭上眼睛。
不想跟她争吵。
没有意义。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她的辛苦，才是辛苦。
我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
车里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过了很久。
红灯，车停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腿上。
“你的新合同。”
她说。
“我让法务拟好了，条款跟以前一样。”
“明天让助理给你，签一下就行。”
她的语气，像是在通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通知我，明天早上记得带垃圾下楼。
我睁开眼睛。
拿起腿上的合同。
很薄的一份。
我没有翻开。
我甚至不用看，就知道里面的内容。
三年的薪水，一分没涨。
所有的专利成果，依旧归公司所有。
霸王条款。
可笑的是，三年前，我心甘情愿地签了。
因为那时候，我相信她的那句“我的就是你的”。
现在，我相信的，只有****。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启动。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拉成长长的光带。
“若雪。”
我轻声开口。
“嗯？”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回应，注意力还在前方的路况上。
我说。
“条款，不一样了。”
她的手，在方向盘上，猛地顿了一下。
车身甚至都跟着晃动了一瞬。
她转过头，皱着眉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不听话的宠物。
“你说什么？”
03
第二天，办公室。
我像往常一样，准时上班。
写代码，处理 *ug，开晨会。
一切都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没什么不同。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微妙。
大概还在回味昨晚那个关于“理想”的笑话。
我不在意。
上午十点。
秦若雪的助理，小莉，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把一份文件放到我的桌上。
是那份新合同。
“陈工，秦总让您签一下。”
小莉的表情，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掩不住眼里的那一点同情。
整个公司，大概只有我，三年没涨过薪水了。
“好的，放这吧。”
我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小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我没有碰那份合同。
它就静静地躺在我的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