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低吼道，声音里满是失控的愤怒和屈辱。
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女儿。
更是在法官面前，被一个八岁的孩子，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他所有的体面，所有的优越感，都在我这个拥抱面前，碎成了齑粉。
法官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疲惫。
“好了，周先生。”
“孩子的意愿已经很明确了。”
“根据法律，周念的抚养权，归母亲徐静所有。”
一锤定音。
门外，传来刘玉兰不敢置信的尖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那个小**，她怎么敢！”
她开始疯狂地砸门。
周文斌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地瞪着我和我妈，眼神像是要吃人。
“徐静，你很好。”
“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我告诉你们，你们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我会让你们**在外面！”
他撂下狠话，摔门而出。
门外，刘玉兰的咒骂声还在继续。
“丧门星！跟**一样，都是丧门星！”
“白眼狼，我们周家白养你了！”
那些恶毒的词汇，像脏水一样泼过来。
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妈妈，别怕。”
我小声说。
“有我在。”
她愣住了。
然后，她把我抱得更紧，放声大哭。
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甚至这几年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都哭出来。
我任由她哭着。
我知道，她需要这场宣泄。
哭过之后，才能有站起来的力气。
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隔着我**肩膀，看向门外。
刘玉兰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清晰地印在门上的玻璃窗上。
她还在骂。
骂得那么起劲，那么恶毒。
她以为她赢了。
她赶走了她最讨厌的儿媳妇。
她以为她可以永远霸占着她的宝贝儿子。
她不知道。
从我选择抱住妈**那一刻起。
她的审判日，就已经开始了。
我在心里，冷静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她的结局。
我给她定下的死期，是十年后。
她七十大寿那天。
我要让她在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
从云端跌落。
我要让她尝遍我妈妈受过的所有苦。
我要让她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