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岳母住院，医疗费一万二，我出。”
“2018年6月10日，张涛**输钱，被扣，赎金三万，我出。”
“2019年2月1日，过年，给张家所有亲戚红包，共计八千，我出。”
“2019年9月，你买新手机，一万一，我出。”
“2020年……”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每一笔后面，都附着银行转账记录，或者是我让张涛写的欠条。
六年，七十二个月，两千多个日夜。
我为这个家花了多少钱，为她，为**，为她弟弟花了多少钱，上面记得分毫不差。
张静的手开始发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你什么时候……”
“从我入赘你们家的第一天开始。”我平静地打断她，“我知道你们家是什么德行，所以，我留了一手。”
“这六年，不算我的生活费和给乐乐的花销，我为你们张家，总共付出了四十六万七千三百元。这笔钱，我会请律师，一分不少地要回来。”
“还有，”我指了指楼上，“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卖掉老家房子凑的，房贷是我一个人还的，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我周诚一个人的名字。跟你张静，没有一毛钱关系。”
“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
张静彻底傻了，拿着账本，呆立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地上的张涛也忘了疼，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不再理会他们，抱着女儿，走出了这栋我住了六年，却从未有过归属感的楼。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
我抱着乐乐，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身上只有五百块钱，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喂，周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我，您是？”
“我是王律师。”
我的心猛地一跳。
“王律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这边，开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知道了。按计划进行。你手上的东西，保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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