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铸大明:从借钱到征服世界  |  作者:姬不染  |  更新:2026-04-05
退朝后的沉默------------------------------------------,没让人跟着。,脚步声在青砖上一下一下地响,回音撞到墙上又弹回来。门口伺候的太监想跟进来,被他摆手挡回去了。。,四下看了看。龙椅、屏风、书架、桌案,每样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像是等着谁来坐、谁来用。可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窗纸透进来的光,一道一道的,落在地上。,坐下。,每摞都有半尺高,是今天朝会后送来的。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臣某谨奏……”:“伏惟陛下圣鉴……”:“臣不胜惶恐之至……”,都是这味儿。字写得工整,话也说得好听,但看完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是催钱的。说边关某营缺粮,请**拨银五千两。可为什么缺?缺了多久?之前拨的钱去哪儿了?一个字没提。,靠进椅背里。,硌得后背不舒服。他挪了挪身子,还是不舒服。,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片光斑。有灰尘在光柱里飘,细细的,慢慢的,飘一会儿就看不见了。,脑子里开始过刚才朝堂上的那些人。
毕自严。六十来岁,瘦,脸上皱纹很深,说话的时候眼睛不躲。他说国库十三万两,说陕西旱灾要三十万石粮,说边关欠饷两年。
十三万两。
他算过,按购买力,大概相当于现代七八千万。听起来不少,可这是整个****。要发官员俸禄,要养边关军队,要修河道,要赈灾——七八千万扔进去,能听个响就不错了。
但问题是,大明的钱就这些吗?
他想起自己以前开工厂的时候,最怕的不是账上没钱,是不知道钱去哪儿了。有一年工厂差点倒闭,他咬着牙把账本从头翻到尾,才发现有笔钱被销售总监挪去炒股了。从那以后他养成个习惯——不看账面,看实账。
现在这个“账面十三万两”,实账是多少?
他又想起温体仁。那人的笑到现在还在脑子里转。笑得太多了,多到让人发毛。他说“陛下刚**,朝政不熟”,说“让各部商议,拿出章程”。翻译过来就是:你别管,我们自各商量一下。
还有那些站着的、跪着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大臣。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臣有办法”。
他靠在那儿,盯着房梁。
房梁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勒痕,是原主留下的。昨晚他躺在那儿,看见那道痕,心想这哥们儿是真绝望了。
现在他有点懂了。
每天面对这些人,每天听这些废话,每天被逼到墙角,换谁都得疯。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叽叽喳喳的,叫得挺欢。他偏过头去看,窗纸上有个破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戳的,阳光从洞里钻进来,细细一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草木的气息。院子里,几个太监正在扫地,扫帚划过青砖,沙沙沙,一下一下的。远处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但声音拖得很长,像在叫卖。
他看了一会儿,把窗关上,走回桌前。
站着比坐着舒服。他靠在桌沿上,两手撑着桌面,低头看那些奏折。
一本一本,全是废话。但废话里头,也许藏着有用的东西。
他重新拿起刚才那本催钱的,又看了一遍。边关某营,缺粮五千两。哪个营?没说。缺多久了?没说。之前拨的钱去哪儿了?还是没说。
他把奏折扔下,拿起另一本。这本是请安的,说“臣遥祝陛下圣体安康”,通篇就这一句话,翻来覆去写了三千字。
他又扔下。
扔到第七本的时候,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陛下?”
是王承恩。
林牧没应声。
门外安静了几秒,又敲了两下,这回声音更轻了。
“陛下,您没事吧?”
林牧叹了口气:“进来。”
门推开了。王承恩端着个托盘,上头一碗热粥,两碟小菜。他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角,退后两步站着,低着头。
林牧看着王承恩,这太监四十来岁,脸圆圆的,眉眼间带着点憨厚。昨晚他跪在床边哭,说“奴才把您救下来了”,说“奴才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着陛下”。那会儿林牧没细看,现在认真看,发现他眼眶底下有青印,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你昨晚没睡?”林牧问。
王承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奴才……奴才不敢睡。怕陛下您再……”
他没说完。
“我没事。”林牧说,“你回去休息吧。”
王承恩摇摇头:“奴才不困。陛下您先喝点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牧低头看那碗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了花,上头飘着几片青菜叶子。热气还在冒,香味飘进鼻子里。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糯,青菜有点咸,咽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喝了半碗,他放下碗,看着王承恩,过了会他重新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
王承恩接过空碗,站在那儿,没走。
林牧看他一眼:“还有事?”
王承恩犹豫了一下,说:“陛下,您今儿个在朝堂上,跟以前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以前您回来就生气,骂人,骂完又哭。今儿个您……”他想了想,“今儿个您像是变了个人”
林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这账怎么算?”
王承恩挠了挠头:“奴才不懂账。但奴才知道,账得一笔一笔算,急不得。”
林牧点点头。
“明天,去户部。”
王承恩愣了一下:“户部?陛下要去查账?”
林牧点头。
“从查账开始。”
王承恩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心,也有点别的什么——像是希望。
“陛下,您真要去?”
“真去。”
王承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他低下头,轻声说:“奴才陪您去。”
喝完粥,林牧走回桌前,坐下,又拿起一本奏折,翻开。还是废话。
但他没扔,一行一行往下看。
王承恩悄悄退出去,带上门。
屋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沙沙的,跟外头的扫地声混在一起。
林牧翻完一本,换一本。翻完一摞,换另一摞。
这一看,天都彻底黑了。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模模糊糊的。他没想过,自己这一看,是快忘记了时间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的耐性,能在这无聊的折子中,看一整天。
他放下最后一本奏折,靠进椅背里。
月光照在那些奏折上,一本一本,摞得整整齐齐。
他看着那些奏折,想起毕自严说的十三万两,想起温体仁的笑,想起边关那些欠饷两年的兵,想起陕西那些快**的灾民,一条一条,都在脑子里转。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叫完又安静了。他站了一会儿,轻声念叨着:“搞钱,明天开始得努力搞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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