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一碗***------------------------------------------，像极了某种急促的鼓点。萧逸安手腕一抖，金黄的蛋液裹着粒粒分明的米饭，在热油里“滋啦”一声爆开，那股子混合着蛋香和猪油香的霸道气味，瞬间就窜满了整条后街。“老板，你这***……真就只卖十五？”，胳膊上肌肉虬结，一看就是附近工地上干力气活儿的。他盯着萧逸安手里那口黑乎乎的铁锅，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写满了怀疑。这地界，十五块钱能买到的***，多半是糊弄人的玩意儿，米饭硬得硌牙，鸡蛋碎得找不见。，只是把最后一点葱花撒进去，手腕再一颠，整锅饭在空中划了个弧，稳稳落回锅里。他这身体原主是个三流厨子，穿越过来就剩这路边摊和一身债务，要不是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什么食神系统，他这会儿估计得琢磨着去哪个桥洞底下凑合了。，但萧逸安心里却有点热乎。他盛了满满一海碗，推到那汉子面前：“尝尝，不好吃不要钱。”，扒拉了一大口塞进嘴里。米饭粒粒弹牙，鸡蛋嫩滑，猪油的荤香和葱花的清气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他眼睛猛地瞪圆了，也顾不上烫，呼噜呼噜几口就把一大碗饭扒拉下去大半。“痛快！”汉子一抹嘴，把空碗往小桌上一顿，掏出十五块皱巴巴的纸币拍在桌上，“再来一碗！不，两碗！”，下意识想拍拍萧逸安的肩膀表示满意，手刚抬起来，却“咦”了一声。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握了握拳，脸上露出几分困惑。“怪了……刚才搬了半天水泥，胳膊还酸着呢，怎么吃了你这饭，感觉……劲儿回来了点？”，脸上却装作茫然：“大哥你说笑呢，就是碗炒饭，顶饱而已。不对，肯定不对。”汉子嘀咕着，又仔细感受了一下，那股子疲惫感确实消退了不少，手臂里暖洋洋的，好像真有把子力气在往外冒。他这大嗓门一嚷嚷，旁边几个同样刚下工，正蹲在路边吃盒饭的工友都看了过来。“老张，咋了？吃个饭还吃出仙丹了？你们过来试试！这老板的炒饭，邪门！”被叫做老张的汉子来了劲，非要拉着工友尝。，麻利地又炒了几份。不一会儿，小摊前就围了四五个人，都是工地上的。几碗饭下肚，起初的怀疑都变成了惊奇。“嘿，神了！我这腰好像没那么僵了？还真是，腿也有劲儿了！”
“老板，你这炒饭里加了啥？不会是那什么……***吧？”有人半开玩笑地问。
萧逸安一边擦着锅，一边摇头：“祖传的手艺，火候到了而已。各位大哥干活辛苦，吃点热乎的，身上自然舒坦点。”
这话说得含糊，却更让人心*。工人们也不深究，只觉得这年轻老板手艺实在好，东西也实在，纷纷掏钱。你一碗我一碗，小小的摊位居然排起了队。
萧逸安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却乐开了花。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上，资金数字一点点往上跳，更重要的是，食客满意度和轻微名气的进度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虽然“力量+1”的效果只有半小时，对这些干重体力活的工人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即时感受。这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就在他炒完又一锅，抬头擦汗的间隙，眼角的余光瞥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但萧逸安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这边。
他没太在意，只当是哪个路过的。这后街虽然偏，偶尔也有不开眼的有钱人走错路。
“老板，最后一份，打包。”
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萧逸安抬头，看见摊子前不知何时站了个女孩。穿着附近一中的校服，蓝白相间，洗得很干净。马尾辫扎得高高的，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的眼睛。只是这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讶，还有一丝……探究？
她看着萧逸安手里翻飞的锅铲，又看看旁边那几个还在回味、时不时捏捏自己胳膊的工人，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确认什么。
萧逸安心里咯噔一下。这女孩的眼神，和刚才那些单纯觉得好吃、身上得劲的工人不一样。她太清醒，太专注了。
“同学，***，十五。”他压下那点异样感，利落地装盒，递过去。
女孩接过，没立刻走，反而小声问了一句：“老板，你这炒饭……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萧逸安手上动作不停，开始收拾灶台，语气平淡：“蛋是土鸡蛋，米是东北米，油是乡下土猪油，火候足，就这样。”
女孩“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付了钱，拎着饭盒快步离开了。但她转身时，萧逸安分明看见，她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似乎正对着他的摊位方向，亮了一下。
是拍照？还是录像？
萧逸安看着女孩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又看了看对面那辆依旧停着的黑色轿车，心里那点刚因为生意红火升起的热乎劲，慢慢凉了下来。
这系统给的“附加效果”，看来并不只是招揽生意的金字招牌。
它好像……还引来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锅底的油垢还没擦干净，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后街，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和灰尘。萧逸安把最后一点工具收进那辆破旧的三轮车里，摸了摸口袋里今天赚来的、还带着油烟气的一叠零钱。
开局还算顺利，但这路，恐怕比想象中要难走。
他蹬上三轮，吱呀吱呀地朝着租住的、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方向骑去。身后，那辆黑色轿车，也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