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职第五个月，“客户总监”。
我带了她五个月。
教了她五个月。
她的每一个客户，都是我手把手领她去见的。
我的名片上印的还是“销售总监”。
这个头衔我用了六年。
公司新版官网上线的时候，我翻到“核心团队”那一栏。
周建军，总经理。
陈芳，人力资源总监。
周雪，战略客户负责人。
没有我。
我截了个图。
没发给任何人。
然后关掉页面，继续做方案。
3.
年会后第三天，我照常上班。
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同情。
是那种——“她被调走了，离远点，别被连累”的眼神。
茶水间碰到行政小刘，她看见我，咖啡都没接就走了。
以前她天天找我帮忙给客户寄样品。
马强是唯一一个还跟我说话的人。
“杨姐，运营支持那边你别去。你要是走了，咱们部门就完了。”
“公司的安排。”
“什么安排，就是卸磨杀驴——”
“马强。”我看着他，“别说了。”
他闭嘴了。
眼圈红了一下，转头去打电话。
下午，陈芳找我谈话。
“慧姐，调岗的事，周总的意思是过完年你就交接。客户资料、***清单、在谈项目，都整理一下，给周雪。”
给周雪。
“竞业的事你不用担心，公司不会为难老员工。”
她笑得很职业。
“周总说了，你要是觉得运营支持那边不合适，也可以考虑其他方向。公司愿意配合你。”
其他方向。
意思是，走也行。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周建军。
标题：关于战略客户中心筹备事宜。
收件人：周雪。
抄送：陈芳、财务刘总。
没有抄送我。
但马强转发给了我。
邮件里有一段——
“本次架构调整已筹备半年，战略客户中心将于2月1日正式运营，届时原销售一部客户资源全部划转……”
筹备半年。
我往回算。
半年前，是七月。
七月份周建军跟我说：“慧啊，下半年你重点攻盛达那个大单，其他的先放放。”
我攻了。
攻下来了。
攻下来之后，它变成了周雪PPT上的战绩。
而“筹备半年”意味着——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