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强“消失”后的第一年。
刘丽告诉我，赵国强卷走了所有钱。
那这套房子，从哪来的？
“现在那房子什么状态？”
“我看看……有租赁备案，承租人叫……孙海，月租金两千八。”
两千八。一个月。
我又按了计算器。
就算只租了十四年，2800 × 12 × 14 = 470,400。
四十七万。
加上抚养费四十三万。
九十万。
“磊哥？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谢了。”
我走出登记中心，外面在下雨。
我站在雨里，手里攥着那张打印纸。
九十万。
我口袋里的全部存款，三万七千块。
十七年，我以为我养了这个家。
我连自己都没养活。
4.
我没有回家。
去了工地值班室，躺在行军床上，瞪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数字。
七千五百块。
我每个月的工资。
刘丽拿走七千，给我留五百。
我以为她跟我一样苦，一样省。
但她名下有一套全款房在收租。
她每个月收赵国强两千块抚养费。
她说的“钱不够用”——到底是谁的钱不够用？
第二天下班，我没直接去找刘丽。
我骑电动车去了城南洋桥小区。
老小区，楼龄二十多年，外墙有水渍，但地段不错，周围菜场学校超市都有。
我在楼下站了会儿。
一个收废品的大爷推着三轮车过来。
“大爷，4栋302住的是房东还是租户？”
“租户，一个年轻小伙子，去年搬来的。之前那个租了五六年。”
“房东来过吗？”
“来过，一个女的，四十岁不到，每年来收一次物业费什么的。”
“长什么样？”
“圆脸，中等个，说话挺厉害的。”
那是刘丽。
我站在楼底下，抬头看着四楼。
窗户亮着灯。
那扇窗户后面的房租，每个月两千八，准时打到刘丽那张农商***上。
而我的工地靴，鞋底破了个洞，垫着纸板穿了半年。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刘丽说赵国强是“消失”的。
跑了，失踪了，不要她们母女了。
可一个消失的人，怎么会每个月准时往她卡里打两千块？
十八年，一次没断。
他没消失。
他一直都在。
是刘丽让他“消失”的。
我打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