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啊！”
“她真的疯了！”
我妈也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得意和警告。
她料定了我也会像周恒一样，跪下来求她。
毕竟，这些年，我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她闹，我们收场。
她哭，我们哄。
她挥霍，我们赚钱填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一种发自内心的疲惫。
我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
“走吧。”
我说。
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我妈愣住了。
周恒也愣住了。
“姐，你说什么？”
我没有理会周恒，只是看着我妈。
“不是要去民政局吗？”
“我送你。”
我**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她大概以为，我终于“懂事”了。
“我就知道，还是女儿贴心！”
她走过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躲。
任由她挽着。
“姐！你不能送她去！”
周恒冲过来，想拦住我。
我侧身避开。
“周恒。”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去医院照顾姥姥。”
“家里的事，交给我。”
我的眼神，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可能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冷静。
甚至，带着冷酷。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妈很兴奋。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叽叽喳喳地说着她和李大爷的爱情故事。
“小静，你不知道，你李大爷对我有多好。”
“他每天都给我留门，等我回家。”
“他还说，我笑起来的样子，像天上的月亮。”
我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
“他会给我写诗。”
“他说我是他的缪斯。”
我踩下油门，车速快了些。
到了民政局。
李大爷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看到我妈，他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秀芳，你来了！”
“这位就是你女儿吧？真是一表人才！”
我妈**地低下头。
“老李，让你久等了。”
我把车停好，也下了车。
我看着他们。
一个六十出头，一个五十有五。
演着一出黄昏恋的偶像剧。
真可笑。
他们进去办手续。
我就在外面等着。
大概半个小时。
他们出来了。
手里拿着两个鲜红的本本。
我**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满足而幸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