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
无非就是纵容孩子，顶撞长辈，不守妇道。
赵玲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徐婧。”
她开口了，带着长辈的威严。
“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嫂子（她对周玉兰的称呼）是为了安安好，为了我们赵家好。”
“女孩子，闺房整洁是门面，是家教的体现。”
“你这样由着她胡来，是害了她。”
赵毅在旁边附和。
“就是啊，姑，我跟她说了，她不听。”
一场完美的三堂会审。
原告，婆婆。
证人，丈夫。
法官，大姑。
而我，是被告。
我静静地听着。
等他们说完了，我才慢慢开口。
“姑，您说得对。”
我的顺从，让他们都愣了一下。
“不过，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您还记得，安安中考前那次模拟考吗？”
赵玲皱起眉头，显然不记得这种小事。
我提醒她。
“那次，安安考了全班倒数第五。”
“您和妈，还有赵毅，三个人，就在这个客厅，审判了我三个小时。”
“说我没有管好孩子，说安安肯定考不上重点高中了。”
赵玲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想起来了。
“那次……那次不是失误吗？”
“不是失误。”
我摇摇头。
“那次，是安安在实验她的新记忆法。”
“她把所有知识点打乱，用最慢的方式重新梳理。”
“她说，那次**，她不是为了分数，而是为了测试自己理论的极限。”
我看着他们三个。
“结果，中考的时候，她超常发挥，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这件事，你们忘了。我没忘。”
客厅里一片寂静。
我的话，像一根针，戳破了他们自以为是的道理。
赵毅的脸色最难看。
因为当初，他骂得最凶。
但沉默只持续了十几秒。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
“一码归一码！学习是学习，生活习惯是生活习惯！”
“你别想混淆视听！”
赵玲也立刻跟上。
“对！中考考得好，不代表她这种邋遢的习惯就是对的！”
他们不会认错的。
永远不会。
我知道。
所以，我没指望能说服他们。
我只是要一个契机。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