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约定------------------------------------------，董泽晖几乎是被牛哥半拖半架着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墙上的影子随着他们的移动扭曲变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每一步都踩着他们的影子。“别看影子。”牛哥低声说，声音里有种董泽晖从未听过的紧张。，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董泽晖吓得一哆嗦，牛哥却头也不回，反而加快了脚步。，门上的玻璃映出他们跑过来的身影。，董泽晖看到了第三个人影，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跟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只有忽明忽暗的灯光。“我说了，别回头。”牛哥的声音严厉起来，一把将董泽晖推进监控室，迅速关上门，反锁。，董泽晖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带着遗憾，又像是解脱。，日光灯发出稳定的嗡嗡声，电脑屏幕闪着蓝光，显示着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这个平时让董泽晖觉得压抑的小房间，此刻却成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又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像某种扭曲的生物。“说吧，详细说说，看到什么了？”牛哥吐出一口烟圈，眼睛盯着烟雾消散的方向，没有看董泽晖。，双手还在颤抖，热水溅出来烫到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董泽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刚才的经历，从发现温婉蓉到看着她穿过列车，再到看到车厢里那些惨白的面孔。
说到最后，董泽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之外的什么东西听到。
说完，董泽晖抬起头看着牛哥：“牛哥，我是不是……疯了？出现幻觉了？”
牛哥沉默了一会儿，弹了弹烟灰，烟灰落进烟灰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监控室里的空调突然加大功率，出风口传来更大的噪音，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几度，董泽晖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你没疯，你只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牛哥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地铁为什么每天半夜都要跑一趟空车，你想过吗？真的是空跑吗？那得多浪费电，多损耗设备。”
董泽晖愣住了，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入职培训时，讲师只是说这是规程，为了保证轨道畅通和设备正常，每天都要有一趟不载客列车空跑回车辆段。
当时董泽晖还觉得合理，但现在想来，确实不对劲，为什么一定是午夜？为什么必须是这一条线？
“那不是空车。”牛哥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那车是载客的，只是载的不是活人。”
董泽晖感到喉咙发干，他咽了口唾沫，却觉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热水杯在董泽晖手里颤抖，水面泛起涟漪。
“这条三号线，建的时候就不太平。”牛哥继续说着，眼睛盯着监控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挖到古墓的事你知道吧？但没人告诉你，当时挖出来的不止是古墓，还有一口井，一口填满了尸骨的枯井。”
“**时候的乱葬岗，**战争时的万人坑，都在这条线路下面。当年施工队为了赶工期，把那些骨头随便处理了，没做超度，没迁坟，直接在上面铺了轨道。”
屏幕上一个监控画面突然闪烁起来，是A站台的画面。画面里空无一人，但站台边缘的黄线附近，有一小片阴影在移动，像是有人在那里徘徊，却拍不到实体。
牛哥瞥了一眼屏幕，迅速切换了画面，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那些无家可归的孤魂，总得有个去处。”牛哥掐灭了烟头，烟头在烟灰缸里冒出最后一缕青烟。
“所以每天半夜，这趟车会载着他们，从城市这头到那头，再从那边载着另一批回来。这是约定，是规矩。”
“约定？和谁的约定？”董泽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他紧紧握着水杯，指尖发白。
“和那些东西的约定。”牛哥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天花板，做了个“所有地方”的手势。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条线事故率这么低？别的线路隔几年就有跳轨的，有掉下站台的，有在卫生间猝死的。”
“咱们这条线，十年了，一次恶**故都没有。上次有个醉汉掉下轨道，列车就在十米外，硬是紧急刹住了，连擦伤都没有。”
董泽晖想起了入职时看到的安全记录，三号线确实以“零重大事故”著称，当时董泽晖还觉得是管理到位，现在想来……
董泽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放下水杯，冲进监控室的小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一些酸水。
等董泽晖出来时，脸色比刚才更差。牛哥已经调出了监控录像，指着屏幕：“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显示的是站台A区的监控画面，时间戳是00:52:17。画面里，董泽晖独自一人站在站台末端，对着空气说话，比划着手势，表情从疑惑到惊恐。
然后列车进站，董泽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后退几步，瘫倒在地。整个过程中，画面里除了董泽晖和列车，没有任何人。
温婉蓉不存在，车厢里的“乘客”也不存在，列车就是普通的空车，透过车窗能看到空荡荡的座椅。
“不……不可能……”董泽晖摇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明明看到她了……清清楚楚……”
“摄像头拍不到。”牛哥平静地说，又点了一根烟，“只有活人的眼睛，在某些时候能看到它们。”
“你小子八字可能比较轻，或者今天运势低，就撞上了。知道为什么我们值夜班要戴这个吗？”
牛哥从脖子上拉出一根红绳，下面系着一枚铜钱，铜钱已经氧化发黑，边缘磨得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