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夫临门------------------------------------------，“咔嚓”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空气中弥漫着安神香的清香。，双手交叠于膝上，维持着一个标准的臣服姿势。，膝盖早已麻木，但他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痛楚，唯有那双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那是宫中连夜赶制出来的，虽然华贵，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这大魏朝开国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男子出嫁的先例，更别提——“一嫁四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绣着金龙的黑色靴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停下。。，此刻并未穿着龙袍，而是一身玄色常服，腰间却系着那枚象征着无上皇权的九龙玉佩。，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苏卿，平身吧。”萧重渊伸出手，指尖挑起苏辞的下巴，迫使他仰视自己，“今晚你是主角，跪坏了，朕可是会心疼的。”，触碰到苏辞温热的肌肤时，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身形晃了晃，还没站稳，一股大力突然从侧面袭来，猛地将他扯入了一个坚硬宽阔的怀抱。
“陛下既然心疼，就不该让人跪这么久。”
说话之人声音粗砺，带着浓重的硝烟味和北方风雪的寒气。
苏辞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镇北大将军，霍青野。
霍青野是个武将，行事作风向来蛮横。他此刻还穿着一身戎装，显然是刚从边关赶回来，连甲胄都未卸下。
那冰冷的铁甲硌得苏辞后背生疼，但他却不敢挣扎，因为霍青野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箍着他的腰，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霍将军，”萧重渊收回了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冷冷地扫过霍青野那只揽着苏辞腰部的手，
“这是朕的承合宫，你带着一身血腥气闯进来，就不怕惊了圣驾？”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苏辞这婚书，有我霍家的一部分。”
霍青野冷笑一声，低下头，粗糙的指腹狠狠摩挲着苏辞白皙的后颈，甚至带上了几分惩罚的意味，
“当初在边关，这小东西可是亲口答应过要跟我走的。陛下强取豪夺，未免吃相太难看。”
“强取豪夺？”
萧重渊轻嗤一声，正欲反驳，内殿深处的屏风后，却传来了另一道清润如玉的声音。
“将军慎言。苏家遗训，麒麟令随主而嫁。若非陛下以正妻之名相护，苏辞如今怕是早已被那些乱臣贼子分食殆尽了。”
随着声音，一名身着雪白长袍的男子缓步走出。他手里端着一只白玉药碗，眉目温润，气质儒雅，正是太医院最年轻的首座，温玉言。
温玉言走到苏辞面前，无视了霍青野**般的目光，温柔地执起苏辞的手腕搭脉。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把药喝了吧，辞儿。”
看着苏辞把药喝完，温玉言从袖中掏出一颗蜜饯，喂到了苏辞嘴边。
“张嘴。”
苏辞下意识地张口**，那蜜饯极甜，瞬间冲淡了口中的苦涩。
“刚才那碗安神汤，怕你苦。”温玉言柔声解释，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这满殿剑拔弩张的气氛都不存在，
“你的身子底子本就弱，这几日又受了惊吓，若不好好调养，这婚怕是还没结完，人就要先垮了。”
“***倒是体贴。”
霍青野咬牙切齿地松开了手，将苏辞推向温玉言的方向。
就在这时，殿内的烛火忽然跳动了一下。
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苏辞心头一跳，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被拉长了，而在那影子的尽头，多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是——阿九。
萧重渊赐给他的暗卫首领，也是这世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阿九一身夜行衣，整张脸都被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呼吸声，就像是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辞身侧。
他没有争夺苏辞的怀抱，而是单膝跪地，双手抱住了苏辞的小腿，脸颊贴在他的腿侧，像是一只护食的恶犬在宣示**。
苏辞感到腿侧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阿九在轻轻蹭他。
这种无声的占有，竟比言语更让人心惊肉跳。
“好了。”
萧重渊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冷哼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拽住苏辞的手腕，将他重新拉回自己身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另外三人。
“朕不管你们在边关有过什么约定，也不管你们那是哪门子的青梅竹马或救命之恩。今日这婚，朕已经许了，圣旨已下，这承合宫，便是洞房。”
他猛地将苏辞压向身后的龙榻，逼视着他那双慌乱的眼睛。
“苏辞，你是聪明人。麒麟令在你体内，你若不从，今夜便是苏家的灭顶之灾。你若从了，这万里江山，朕与你共享。”
苏辞跌坐在柔软的锦被上，红色的帷幔垂落下来，将他眼前的世界分割得支离破碎。
他看到了萧重渊眼底的野心与**，看到了霍青野眼中的愤怒与不甘，看到了温玉言眼底的阴郁与执着，还有阿九那无声却沉重的依恋。
四个人，四种心思。
他们谁都不想退让，谁也不能退让。
苏辞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掩去了眼底最后的一丝情绪。再睁开眼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伸手缓缓解开了喜服的第一颗盘扣。
“陛下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臣，遵旨。”
红帐落下，遮住了满室的旖旎和四人之间那若有似无、却谁也无法忽视的较劲。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