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项目启动盘点：一个病妈，一个傻丫鬟，十两高风险资金------------------------------------------“带我去看姨娘。”。她需要对唯一的“核心资产”进行一次全面的现状评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霉味。苏姨娘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听见脚步声，她费力地睁开眼。，她眼中仅有的一点光亮也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心疼。“兰儿……我的儿……”苏姨**声音气若游丝，一开口就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又要掉泪。，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苏姨**额头，又搭上她的手腕。脉象虚浮，但还算有力。她再凑近闻了闻苏姨**呼吸，最后捻起桌上药碗里的残渣，放在鼻尖下仔细辨别。“只是风寒入体，失于调理，拖成了肺热。”楚兰下了结论，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份报告，“不是绝症。”：核心资产状态“橙色预警”，存在可控风险，但短期内无“清零”之虞。，仍然是解决外部资源断供的危机。，楚兰从那包仅有的碎银里，捻出一块约莫一两的银子，递给香儿。“去厨房，找那个叫小六子的烧火丫头。”：“小姐，咱们这点银子，得省着给姨娘买药啊！这不是买药的钱，是买信息的钱。”楚兰纠正道，“你告诉小六子，这一两银子，买她未来三天厨房采买的‘废弃菜单’和‘食材损耗清单’。让她偷偷记下来给我们就行。废弃菜单？损耗清单？”香儿的脑子彻底宕机了，“小姐，要那些……垃圾做什么？咱们现在缺的是米和药啊！”
“信息，就是我们唯一的武器。”楚兰没有过多解释，“按我说的做，这是命令。”
香儿看着自家小姐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心里一百个不解，但还是揣着那块沉甸甸的银子去了。
一个时辰后，香儿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肉痛和几分茫然。她成功用一两银子买通了小六子，换来了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纸条。
楚兰接过纸条，铺在桌上。
“嫡母院里，明日炖乳鸽汤。”
“大小姐院里，备了冰糖燕窝。”
“厨房预估，将有一批品相不佳的白萝卜做‘损耗’处理。”
看着这几行字，楚兰的指尖在桌上那张灰尘图表旁，迅速画出了第二张图。
《相府内宅高端消费与底层需求对照分析表》。
一边是乳鸽燕窝，一边是清汤寡水。巨大的资源错配和浪费，在楚兰眼中，就是可以撬动的利润空间。
“香儿。”楚兰忽然开口。
“在！”香儿一个激灵。
“从现在开始，进行岗位技能培训。”楚兰看着她，“第一条，忘记你的情绪，只记录和汇报事实与数据。”
香儿懵懂地点头。
“比如，不要告诉我你很难过。要告诉我，你为什么难过，核心诉求是什么，期望达成的目标是什么。”楚兰的语气一本正经，“再比如，以后府里有任何风吹草动，你要记录：谁和谁吵架了，为了什么事；谁得了赏，赏了什么东西。明白吗？”
香儿似懂非懂：“就……就是当个顺风耳？”
“是数据采集员。”楚兰纠正道。
香儿：“哦……好……”
正当楚兰进行内部盘点和员工培训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楚兰小姐可在？”
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二等丫鬟走了进来，下巴抬得老高，正是嫡母院里的春桃。
她斜睨了楚兰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夫人有话，念在小姐年幼无知，顶撞教养嬷嬷一事，便不重罚了。只是这个月的月例，减半发放，以儆效尤。”
这是对上次“站得再好也不能当饭吃”的追加惩罚，也是一次新的压力测试。
香儿的脸瞬间白了，这点月例本就少得可怜，再减半，简直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然而，楚兰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甚至朝春桃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知道了。”她开口道，“有劳姐姐跑一趟，替我多谢夫人。也谢谢姐姐及时传达信息，这能帮助我更明确地了解自己当前的绩效评级。”
“绩……效……评级？”
春桃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全被这句古怪的回应给堵了回去。她看着楚兰那张过分冷静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发毛，仿佛自己不是来施压的，倒像是来汇报工作的。
她呆愣了片刻，干巴巴地说了句“小姐好自为之”，便匆匆转身走了。
看着春桃落荒而逃的背影，香儿简直惊呆了，小姐三言两语，竟然就把嫡母院里最爱仗势欺人的丫鬟给说跑了？
当晚，寒风呼啸，刮得破窗户纸呜呜作响。里屋，苏姨**咳嗽声又重了几分，一声声，像锤子敲在人心上。
楚兰站在窗前，遥遥望着相府主院方向的通明灯火，那里温暖如春。
她回头，对一脸忧色的香儿说道：“风险已经识别，明天，我们要开始第一次风险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