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痛锻骨，屡战屡败------------------------------------------，终于停歇，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镇上，融化了些许积雪，却依旧寒意刺骨。，林衍便拖着*弱的身躯，离开了破庙，朝着小镇外的青石山走去。，山林茂密，有低阶的野兽出没，平日里小镇的修士会进山猎杀野兽，锤炼剑气，而林衍，今日要在这里，开启他的体修之路。，不知道该如何锤炼肉身，只能靠着最原始、最笨拙的方法，模仿着那些传说中的体修者，用最极致的痛苦，打磨自己的筋骨。，这里布满了尖锐的石块，地面坚硬冰冷，林衍脱下那件破烂的粗布**，露出瘦骨嶙峋的身躯，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见，肌肤蜡黄，没有一丝力气。，寒风灌入胸腔，带来一阵刺痛，可他却浑然不觉，缓缓蹲下身子，开始做最基础的深蹲。，两个，三个……，林衍便浑身大汗淋漓，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筋骨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呼吸急促，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的生机仿佛都在快速流逝，先天枯脉症的症状，在剧烈运动下，愈发严重。，扶着身边的石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愈发惨白，嘴唇发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就这点力气吗？连十个深蹲都做不了，还想做体修，还想逆天改命？”林衍在心中质问自己，眼神却愈发坚定。，自己的身体比常人*弱百倍，想要锤炼肉身，就要付出比常人多千倍万倍的努力，就要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再次蹲下，继续做着深蹲，每一次起身，都用尽全身的力气，每一次蹲下，都忍受着筋骨的剧痛。，三十个，五十个……，林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冰冷的乱石滩上，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剧痛席卷全身，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大口喘气，汗水混合着雪水，浸湿了地面。，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缓缓恢复了一丝力气，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没有停歇，又开始做俯卧撑。
依旧是极致的痛苦，依旧是难以支撑，每一次手臂弯曲、撑起，都耗费他全部的力气，做到二十个，便再次瘫倒在地。
就这样，起身，倒下，再起身，再倒下，循环往复。
没有食物补充体力，没有丹药修复损伤，没有功法指引方向，他只能靠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咬牙坚持，用最原始的方式，锤炼着这具枯朽的肉身。
白日里，他在乱石滩锤炼肉身，饿了就啃几口随身携带的野果，渴了就喝山涧的雪水，直到天色漆黑，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返回破庙。
夜里，他蜷缩在草堆里，浑身筋骨疼痛难忍，难以入眠，便盘膝而坐，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寸筋骨，尝试着用自身的精血，滋养受损的肉身，这是他自己摸索出的方法，没有任何依据，却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一连七日，林衍日日如此，从未间断。
他的身体，在极致的痛苦与坚持下，渐渐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原本*弱的身躯，虽然依旧消瘦，却多了一丝韧劲，筋骨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力气也比之前大了些许，深蹲、俯卧撑的数量，也慢慢增加。
可这一丝变化，对于修行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这日，林衍依旧在乱石滩锤炼肉身，恰逢赵虎带着两个跟班，进山猎杀野兽，看到了赤着上身、满身伤痕、在乱石滩上苦苦支撑的林衍。
“哟，这不是那个短命废人吗？竟然在这里***，还想锤炼肉身做体修？真是笑死人了。”赵虎抱着胳膊，一脸讥讽，“体修都是一群粗鄙武夫，更何况你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物，就算再怎么折腾，也成不了气候。”
林衍没有理会他，依旧自顾自地锤炼肉身，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还敢无视我？”赵虎脸色一沉，对着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去，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废物就是废物，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
两个跟班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对着林衍便是拳打脚踢。
林衍此刻本就体力耗尽，浑身虚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他们殴打，拳脚落在身上，剧痛无比，原本就受损的肉身，更是雪上加霜，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体内生机再次流逝。
他没有求饶，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咬着牙，承受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屈服。
“住手！”林衍猛地抬起头，声音微弱却带着一股狠劲。
“住手？我偏不！”赵虎走上前来，一脚踩在林衍的手上，用力碾压，“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一个将死的废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尖锐的石块划破手掌，鲜血直流，林衍疼得浑身颤抖，却依旧死死盯着赵虎，眼底的火焰，愈发旺盛。
他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对方是淬剑境的剑修，哪怕只是入门境界，也拥有远超凡人的力量，而他，只是一个连体修入门都算不上的废人，手无缚鸡之力，在对方面前，如同蝼蚁。
屡战屡败，这是他开启体修之路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败，败得一塌糊涂，毫无还手之力。
赵虎踩了片刻，见林衍依旧不屈服，觉得无趣，冷哼一声，收回脚，带着跟班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嘲讽：“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在这里***，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乱石滩上，林衍趴在地上，浑身是伤，鲜血染红了地面，身体虚弱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可能昏死过去。
他缓缓挪动着手掌，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每动一下，都剧痛无比。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不断浮现，可他却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
打不过，那就练，练到打得过为止。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千次万次。
他没有外力相助，没有天赋异禀，唯有坚持，唯有承受更多的痛苦，唯有在屡战屡败中，一点点变强。
林衍擦去嘴角的血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没有离开乱石滩，再次站直身体，忍着剧痛，继续做起了深蹲。
风雪已过，阳光洒落，可少年的身影，却在乱石滩上，显得无比孤寂，却又无比坚韧。
屡战屡败，又如何？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