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弟媳怀孕十六个月不生，肚皮青黑透死气。
我拖她去镇医院，医生说是死胎钙化，必须手术。
弟媳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你就是嫉妒我要生神仙！"
当晚，婆婆在纪阳老宅摆下借命阵。
弟媳死死压住我的四肢，笑得满脸扭曲："姐姐，拿你的命给我儿铺路，是你的福气。"
刀划开手腕那一刻，我听见弟媳还在跟手机那头的粉丝汇报："家人们，神仙快来了。"
我死在直播的**音里。
再睁眼，回到弟媳怀孕第十个月。
婆婆正端着掺了香灰的催仙汤，弟媳嫌脏皱眉。
我没拦。
我递上一把生锈的剪刀："妈，老规矩说，神仙降世得见红破煞，这汤还得加料。"
弟媳抢过剪刀，划破手指，血滴进碗里。
她喝得干干净净。
这一世，我不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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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说我这胎，是不是真有仙缘？"
弟媳柳萍坐在堂屋的竹椅上，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举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肚子拍。
十个月的肚子，圆得不像话，皮肤绷得发亮。
她拍完一条视频，抬头看我，脸上全是得意。
"你信就是。"
我把灶上熬的红糖姜水端过来，放在她手边。
柳萍瞥了一眼，没接，低头继续编辑视频文案。
她打字很快：怀胎十月，宝宝不肯出来，老人说是大福之相，有仙缘的孩子不走寻常路！求祝福！
婆婆从里屋出来，手里捧着刚从神坛上请下来的香灰，一小撮一小撮地往碗里拨。
锅里咕嘟咕嘟熬着不知什么药材，满屋子都是苦涩的中药味混着檀香。
催仙汤。
上辈子婆婆就是用这玩意儿喂了弟媳整整六个月。
"萍萍，这汤趁热喝。"
柳萍闻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妈，这也太难喝了，上次喝完我吐了一整晚。"
婆婆立刻变了脸："你当神仙是那么好请的？我三更半夜去庙里求的香灰，跪了两个钟头，膝盖到现在还是肿的！"
柳萍撇嘴，显然不想喝。
我在旁边洗碗，手上的水没擦，转过身来。
"妈，光喝汤哪够啊。"
婆婆和柳萍同时看过来。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子，铁锈斑斑的老物件，刀刃上还有去年杀鸡留下的暗红渍。
"咱纪阳老一辈传下来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