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语馨。大学室友。现在是律师。
我按下拨号键。
「刘凤霞。」我叫她的名字。不是"妈"，不是"您"。
她的嘴角终于垮了。
「你们上辈子从我手里拿走的东西。」我看着她的眼睛，「这辈子，我要你们一样一样吐出来。」
她的脸从白变青。
不是害怕。
是愤怒。
她的手攥着签字笔，指节咔咔作响，那支笔在她手里弯成了弧形。
门在她身后敞着。
走廊里的光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她转身走出了卧室。
脚步声又快又重，像在砸地板。
我听见她在客厅里拿起了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见每一个字。
「承彦，你赶紧回来。你老婆疯了。」
疯了。
上辈子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这辈子，你们会知道什么才叫疯。
第二章
方语馨的律所在市中心写字楼的十四层，窗户对着一条河，河水是灰绿色的。
她正在吃盒饭。筷子夹着一块***停在半空中，看到我站在门口的时候眉毛拧了起来。
「昭昭？你怎么……天，你几年没联系我了？进来坐，你吃了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语馨，我要离婚。」我关上门，把包放在她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我需要一个律师。我的时间不多。今天之内我要冻结联名账户里的一百八十万，拿回房产证原件，拦住许承彦所有操作。」
她的***掉回了饭盒里。
「等一下，你先喝口水，慢慢说——」
「我没有时间慢慢说。」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讲，「许承彦**了，对象是我表妹宋美琦。他正在联合**刘凤霞，想把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过户到他名下。今天上午刘凤霞拿了转让书让我签字，我撕了。但他们不会停手。」
方语馨把筷子放下了。
她的眼神从关心切换成了另一种东西——职业性的、锋利的。
「你有证据吗？**的。」
「还没有。但我知道在哪里找，什么时候找，具体到酒店房间号。」
「……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这个问题你以后别再问了。」我用力吞了一口口水，喉咙发紧，「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你只需要告诉我，法律上我现在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