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候，我把门缝对到跟原来一模一样的宽度。
下楼。
客厅里，徐凤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半个苹果削了皮，果皮卷在刀旁边。
她看见我下来，遥控器没放，眼皮抬了一下。
「叫你给念念准备的奥数材料呢？后天就比赛了，你是死人啊？」
我记得上辈子这句话。我当时红着眼圈翻了两个小时的柜子，找到材料递过去。她说印错了，让我重新去打印店打。
这一次我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半个苹果，咬了一口。
甜的。
「妈，材料三天前就放在念念书包里了。您翻一下就知道。」
徐凤兰拿遥控器的手顿了半秒。
她没习惯我这么回话。
「你什么态度？」
「陈述事实的态度。」我把苹果放回盘子里，核朝上搁好，「我出去接念念了。」
走到门口，她在客厅里哼了一声。
上辈子这一声"哼"的后面，跟着的是她打给秦绍的电话——"你媳妇翅膀硬了"。
随便打。反正你儿子的心思不在这个家里，也不在我身上。他的心思在1206。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秦绍的平板和手机绑了同一个账号，推送会同步到家里的平板上。这件事他不知道。
上辈子我也没注意过。
现在通知栏弹出一条微信，发送者的备注名是"王总"。
内容：「老公，今晚穿那件黑色的来，上次你说好看的那件。」
头像是一只白猫。
上辈子我在秦绍手机里见过这只白猫。周蔓养的。
我关掉屏幕，挂挡。
后视镜里那栋房子越来越小。
周蔓，别急。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第二章
学校门口挤满了人。
念念从人群里跑出来的时候，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马尾辫散了一大半。
她今年八岁。跑起来像一只找不到落脚点的鸟。
我蹲下来接住她。
上辈子最后一次见念念，隔着铁栅栏。她被周蔓牵着从学校出来，路过我的时候，周蔓捂住她的眼睛：「别看，那个人有病。」
念念没有挣扎。
那一秒比从二十三楼往下坠的时间还长。
「妈妈！今天老师夸我画画好看！」
她是活的。我的女儿还认识我，还叫我妈妈。
鼻子一酸。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