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缓关上。
隔绝了那些刺耳的声音。
电梯里光洁的镜面，映出我和我**身影。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 T 恤牛仔裤。
她，穿着过时的灰布褂子，满脸风霜。
我们确实像两个被这个城市抛弃的人。
回到我那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赵秀娥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昭昭，这……这也太小了。”
“妈，你先进来。”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捧着杯子，环顾四周。
“你哥家……比这大多了。”
我没说话，默默地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
给她擦脸，擦手。
她身上的尘土味，混杂着一股酸涩的气息。
安顿好她。
我坐在小小的折叠桌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手机响了。
是许杰。
“昭昭，你别怪你嫂子，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冷笑。
“哥，她是什么心，我清楚，你更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他才说。
“妈在你那，你……多担待点。”
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分钱的转账。
好像把妈丢给我，是天经地义的事。
赵秀娥从里屋走出来。
“昭昭，你哥打电话了？”
“嗯。”
“他说什么了？”
“他让你好好休息。”
赵秀娥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我就知道，你哥还是心疼我的。”
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干枯的树皮。
“昭昭，还是你好。”
“妈以后，就指望你了。”
我看着她眼中浑浊的期待，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一住，就是七年。
02 木盒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我那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成了赵秀娥的安乐窝。
而我，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白天在公司做行政，晚上去餐厅做兼职。
周末还要去发**。
我所有的工资，除了房租和最基本的生活费。
全都花在了赵秀娥身上。
她有高血压，降压药不能断。
她牙口不好，要吃软糯的，贵的。
她喜欢看电视，我给她买了小区最大尺寸的液晶电视。
而我自己的手机，屏幕碎了半年，还用透明胶粘着。
许杰和刘莉，七年里，只来过三次。
一次是送阳阳的旧衣服，说是给赵秀娥改改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