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嗡嗡地绕着飞。
村长王德贵蹲在村口抽着烟。
看到周敏，他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
“小敏，回来了。”
他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愁容。
“王叔。”周敏点点头。
“这些苹果，怎么都堆在这里？”
王德贵重重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样。”
“以前一直来收果的那个老板，今年说市场不好，压价压得太狠。”
“一块钱三斤，连本都回不来。”
“大家伙儿一气之下，就没卖。”
“结果呢？”
“结果就砸手里了。”
王德贵指了指远处。
“村里家家户户，都这样。”
“这可是大家一年的盼头啊。”
周敏沉默了。
她看到几个村民，正把一筐已经开始烂的苹果倒进沟里。
他们的脸上，是麻木和绝望。
一个叫王德发的男人，是王德贵的堂弟。
他看到周敏，哼了一声。
“哟，城里的大老板回来了。”
“开着这么好的车，是回来看我们笑话的？”
话里带着刺。
王德贵瞪了他一眼。
“德发，怎么说话呢！”
王德发脖子一梗。
“我说错了吗？人家现在是城里人，哪里还懂我们这些泥腿子的苦。”
周敏没有理他。
她走到一筐苹果前，拿起一个。
擦了擦，咬了一口。
清脆，甘甜。
是她记忆里，童年的味道。
“王叔，今年的苹果，产量大概有多少？”
王德贵愣了一下。
“全村加起来，怕不是有两百多万斤。”
一个天文数字。
压在这个小小的村庄上。
周敏看着手里的苹果，又看了看村民们愁苦的脸。
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
“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在心里盘算：自己有销售经验，有一定积蓄，或许能帮大家走出困境。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总监的电话。
“**，对不起。”
“东南亚的项目，我可能去不了了。”
“我想，辞职。”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惊愕的追问。
周敏没有过多解释。
挂掉电话，她感觉一阵轻松。
她走到村委会的广播站。
打开了那个满是灰尘的麦克风。
电流的滋滋声后，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落鹰村。
“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娘。”
“我是周强国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