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件——《离职交接流程（程竹）》。
"竹姐来得正好！"
小雅拎着一纸袋星巴克从茶水间蹦出来，工牌上四个字：执行主管。
三个月前她连主纱跟出门纱都分不清，现在发咖啡发得像施粥。
一杯焦糖递给老张，一杯美式递给文哥，一杯拿铁递给前台，甚至保洁王姨都被她甜腻腻地塞了一杯卡布奇诺。
"王姨辛苦了，强哥请的，别客气。"
走到我面前，纸袋已经空了。
小雅捂嘴笑了一下，转头跟旁边的人咬耳朵，声音刚好够全场听见："哎呀，按强哥的新**，离职交接人员不算在编咯。竹姐，您那保温杯挺有年代感的，跟您一样。"
笑声散在空气里，不大，但每一粒都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全公司三十号人，连保洁阿姨都有份。
只有我没有。
我没抬头，打开手机，点进一个二十人的微信群——"顶级执行联盟"。灯光师老韩、花艺师裴叔、摄影总监阿川，这座城市最顶尖的婚礼执行团队，全在里面。
我打了一行字：
"各位老师，我已从原公司离职。即刻起，该公司所有口头档期承诺、垫资担保和优先权全部作废。后续合作请走最严格的法务合同。"
发完，退出群聊。
手指按下退出键的时候没有犹豫。
七年，我用我的人格给这家公司背书，每一次半夜救场，每一笔垫资周转，供应商认的不是李娜的公章，是我程竹三个字。
小周拿着一份结算单走过来，表情为难。
"竹姐，三十万的事……你也知道，强哥签了字我才敢放。要不你直接找他谈？"
我站起来，拿过那份结算单。
"他在哪？"
小周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
赵强的新办公室。门牌上写着：联合创始人。门虚掩着，里面飘出烟味。
我推开门。
赵强脚搭在桌上，指甲刀咔嚓咔嚓地修着大拇指。
他抬眼看我，把烟灰弹进茶杯里。
"程竹来了。坐啊。三十万的事吧？"
"不坐。钱什么时候到账？"
他放下指甲刀，慢悠悠拽开抽屉，掏出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拍。
"签这个，钱立马打给你。"
我低头一看。
竞业限制协议，两年内不得从事同城婚庆行业。
后面还附了一页交接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