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沙暴终焉------------------------------------------，歪着头看着眼前的一幕。，靠在石柱上微微喘息，双手维持着战斗姿态。而克洛克达尔被无数手臂编织成的大网困在半空中，沙尘在网中翻涌不止，却始终无法挣脱。，一只手扶着石壁，另一只手捂着被沙砾划伤的手臂。他的目光在罗宾和克洛克达尔之间来回移动，神色复杂而震惊——他亲眼看到了罗宾读完了那块历史正文，也亲耳听到了她对克洛克达尔说那块石头上没有记载古代兵器的下落。他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撒谎，是为了保护这片土地上可能埋藏的秘密。。他的视线从罗宾身上扫过，又从克洛克达尔身上扫过。他认出了这两个人——一个是曾经在沙漠里把他从流沙中捞出来的女人，巴洛克工作社的副社长。另一个是差点**他两次、把薇薇的**推入内战深渊的男人。，往后推了推。“克洛克达尔。”他说。。。沙尘在网中凝聚成一张模糊的脸，金色的眼睛望向入口处的少年。“草帽小子，你来得可真是时候。”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嘲弄，“怎么，来看你的恩人被我杀掉？”。她维持着手臂大网，目光在路飞和克洛克达尔之间快速游移。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维持这张大网已经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但她没有松手。。“喂，你，”他头也不回地对罗宾说，“把那个网解开。”。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犹豫太久——因为她很清楚，这个少年从出现在这个**的那一刻起，所做的一切都和她的计算无关。他不按任何人的剧本走。。千百只手同时化为花瓣，粉色的花雨纷纷扬扬地落下，整个地下空间一时间仿佛下了一场粉色的雪。，在数米之外重新凝聚成克洛克达尔的人形。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嘴角的雪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
“你们两个——”他的目光在路飞和罗宾之间来回扫了一眼，最后落在路飞身上，“这是要联手对付我？真是感人的重逢啊。不过草帽小子，你大概不知道，这个女人刚才对我撒了谎。她看了那块石碑，然后告诉我上面什么都没有。”
路飞握紧了拳头。
“关我什么事。”
克洛克达尔愣了一下。
“我来这里不是因为她，”路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来把你打飞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橡胶橡胶——”
右臂向后拉长，蓄力的瞬间空气中都能听到肌肉纤维绷紧的嗡鸣声。克洛克达尔冷哼一声，右手化为巨大的沙刃迎面劈下。沙刃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响，直奔路飞的脖颈。
路飞猛地俯身。沙刃擦着他的草帽飞过，削掉了帽檐的一小截，几根黑色的发丝被切断，在空中飘散。与此同时，他蓄满力的右拳轰然砸出，正中克洛克达尔的胸口。
拳头穿过了克洛克达尔的身体。
沙粒四散，克洛克达尔整个人化为黄沙，从路飞的拳下逸散开去。路飞的拳头砸在了地面上，碎石飞溅，石板上出现了一个蛛网般的裂坑。
“太天真了。”克洛克达尔的声音从路飞身后传来，沙化的手臂重新凝聚，五指张开，对准路飞的后背。
但在他发动攻击之前，数只手臂从他身后的石柱上生长出来，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和肩膀。
罗宾。
克洛克达尔猛地回头，罗宾正站在数米之外，双手交叉在身前，十指紧扣。她的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到下颌，滴在脚下的石板上。
“你果然……”克洛克达尔的声音沉了下去，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
他没有说完。路飞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右腿横扫，踢向克洛克达尔的腰侧。克洛克达尔试图将身体沙化，但罗宾扣住他手腕的那些手臂死死不放——虽然他的手可以化为沙粒从手臂的指缝间逸散，但那需要一瞬的时间。而一瞬的时间对路飞来说已经足够了。
橡胶腿扫中了克洛克达尔的侧腰。
这一击仍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自然系的身体在被击中的瞬间完成了沙化，路飞的腿只是扫过了一团沙子。但冲击力让克洛克达尔的身体失衡，他后退了两步，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罗宾，”克洛克达尔稳住身形，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向她，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威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背叛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罗宾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微微抿紧，双手依然保持着交叉的姿势。她的身上到处都是刚才沙暴留下的伤痕，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擦伤，但她的眼睛是平静的。
国王寇布拉站在石台旁边，看着这一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石壁的边缘。他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动机——她是克洛克达尔的搭档，是巴洛克工作社的副社长，是策划颠覆他**的阴谋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但她刚才对克洛克达尔撒了谎，现在又在帮助这个戴草帽的少年。他看不透她。
路飞没有给克洛克达尔继续说话的机会。他再次冲了上去，双臂同时向后拉长，这一次没有喊出招式名称，只是沉默地、凶狠地将双拳砸出。拳头撕裂空气，带着低沉的轰鸣声。
克洛克达尔双臂交叉在身前，双臂瞬间化为沙质的盾牌。路飞的拳头砸在沙盾上，沙粒飞溅，盾牌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但没有碎。沙粒迅速流动，像活物一样填补了凹陷的位置。
“没用没用没用——”克洛克达尔低吼一声，双臂猛然张开，沙盾瞬间转化为铺天盖地的沙浪，迎面扑向路飞。沙浪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如同一面移动的墙壁，将路飞整个人卷了起来，狠狠砸在身后的石壁上。
路飞的背部撞上石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碎石从撞击点飞溅出来，他的身体在石壁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他咬紧牙关，从石壁上挣脱出来，双脚落地，稳住身形。他的脸上、手臂上全是被沙粒割出的细小伤口，血迹混着灰尘粘在皮肤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路飞。”罗宾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平静而清晰，“他身上没有水，你伤不了他。你需要水。”
路飞擦了擦嘴角的沙粒，看了她一眼。
“没有水。”
“那就逼他无法沙化。”
路飞想了想，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这个提议。罗宾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听懂了——这个少年做事从来不需要完全理解原理，他只相信自己的拳头——但已经没有时间确认了。克洛克达尔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给罗宾出手的机会。
他的身体骤然化为沙尘暴，不是向路飞扑去，而是向罗宾扑去。铺天盖地的黄沙瞬间将罗宾吞没，沙粒打在皮肤上如同万千细小的刀刃，每一粒都在切割着她的身体。罗宾咬紧牙关，在沙暴中强行生长出数十只手臂，攀附住最近的一根石柱，将自己的身体从沙暴的漩涡中心拖了出来。她的手臂和小腿上全是血痕，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滴在石板上。
“你的对手是我！”路飞从沙暴边缘冲了出来，右臂再次拉长，一拳砸向沙暴的中心。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从沙暴中传来，带着笑意：“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沙暴太大了。漫天的黄沙充斥着整个地下空间，能见度不到两米。沙粒打在脸上，睁不开眼睛。风声如同鬼哭狼嚎，吞噬了一切其他声音。
路飞闭上了眼睛。
沙粒打在眼皮上，生疼。他没有理会。他的耳朵在风声中捕捉着什么——不是沙粒撞击岩石的声音，不是风声的尖啸，而是别的东西。沙暴是均匀的，但克洛克达尔的身体在沙暴中移动时，会有一小片区域的沙粒流动方向和速度发生变化。那个变化极其细微，细微到几乎不存在，但路飞在沙漠中和他交手过两次，他记得那种感觉。
他猛地睁开眼，右拳的方向骤然改变，砸向了沙暴中一个完全不同的位置。
拳头击中了实物。
不是沙粒，不是空气，而是有温度、有质量的实体。克洛克达尔的本体被这一拳从沙暴中打了出来，整个人向后飞出，撞断了一根石柱，碎石哗啦啦地堆了一地，灰尘弥漫开来。
路飞甩了甩手，手臂上沾着克洛克达尔的血。
“沙暴的声音太大，”路飞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是沙子碰到东西的声音，和身体碰到东西的声音不一样。”
克洛克达尔从碎石中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拳印——没有流血，但拳印实实在在地印在了他的衣服上，印在了他的皮肤上。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嘲弄和轻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看来不先解决掉你是不行了。”他缓缓说道。
他的右手按在地面上。
整个地下空间的地面开始震动。沙粒从石板的缝隙中涌出，不是一小片，而是铺天盖地的、如同海潮一般的沙浪。沙浪从四面八方向路飞涌来，没有死角，没有退路。克洛克达尔要将整个地下空间变成流沙地狱。
“沙暴·流砂大葬——”
罗宾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认出了这一招——这是克洛克达尔用来大规模破坏的招式，虽然在地下空间中使用威力会大打折扣，但对付一个人绰绰有余。沙浪会吞噬一切，将目标拖入地下深处，**。
她做了一个决定。
数十只手臂从天花板上垂落，抓住路飞的肩膀和手臂，将他猛地向上提起。路飞的身体被手臂们拉到了半空中，脚下的沙浪翻涌而过，淹没了刚才他站立的地面。沙浪撞击在石壁上，激起数米高的沙幕。
“你——”克洛克达尔猛地抬头看向罗宾，眼中的杀意已经毫不掩饰，“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背叛我了。”
罗宾没有看他。她的双手从身体两侧生长出更多的枝条般的手臂，抓住天花板的岩石，将自己也吊了起来。两个人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是翻涌的流沙，整个地面已经变成了一片沙的海洋。
国王寇布拉被沙**退到了遗迹更深处的一个高台上，他一只手抓着石壁上的凸起，另一只手挡在面前，抵御扑面而来的沙粒。他看着半空中并肩而立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敌人，一个是来帮助他**的海贼——沉默着。
“为什么？”克洛克达尔问罗宾，声音从沙浪的中心传来，低沉而危险。
罗宾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她说。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答案，甚至不是一句真话。但在那个瞬间，在克洛克达尔发动攻击的那个瞬间，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也许是因为这个少年在沙漠中救过她的命——虽然她从未请求过，也许是因为她刚才在历史正文上读到的那些文字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她以为早已忘记了的事情。
路飞在半空中晃了晃，低头看了一眼罗宾。
“谢了。”他说。
然后他把手臂向后拉长，抓住天花板的另一块岩石，利用橡胶的弹力将自己弹**出去——不是向克洛克达尔，而是向一侧的石壁。他的身体撞上石壁，双脚蹬住墙面，整个人像一颗**一样反弹回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直冲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抬起右臂，准备再次化为沙刃。
罗宾的手从他的背后生长出来，扣住了他的右肘。
克洛克达尔的右臂僵住了半秒。
路飞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面前。
“橡胶橡胶——”
克洛克达尔偏头试图躲避，但罗宾的另一只手从他肩膀处生长出来，按住了他的下巴，让他无法转动头部。那双手的温度很普通，但克洛克达尔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微微**——汗水。罗宾的汗水。
“——印章！”
路飞的脚底板正中克洛克达尔的面门。巨大的冲击力将克洛克达尔整个人砸进了地面的流沙中，沙浪四溅，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凹陷的边缘沙粒不断向下流淌，发出沙沙的声响。
克洛克达尔躺在凹陷的中心，脸朝上，鼻梁断了，血流了满脸。他的意识还在，但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确实无法沙化——不是因为水，而是因为罗宾的手在触碰他的时候，在她的掌心处制造了极其短暂的**。
汗水中的水分含量极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一个自然系能力者来说，那一点水分足以让他的元素化产生零点几秒的延迟。零点几秒，在路飞的战斗节奏中，就是一切。
克洛克达尔试图站起来。他的双手撑着沙面，身体摇摇晃晃地向上抬起。
路飞已经再次从天而降。
这一次他没有用拳，也没有用脚。他从天花板上松开手，整个人自由落体，右臂向后拉到极限，青筋暴起，肌肉绷到了极致，橡胶的拉伸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积蓄着所有能够积蓄的力量——橡胶的弹力、重力的加速度、全身肌肉的爆发力，全部集中在了他合拢的双拳上。
克洛克达尔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映出路飞的影子。
“橡胶橡胶——”
“草帽小子……！”
“——暴风雨！”
合拢的双拳如同陨石般砸下，正中克洛克达尔的胸口。
地面再次碎裂。这一次的碎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碎石和沙粒向四面八方飞溅，冲击波在地面上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沙浪吹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整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