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傻柱**易中海------------------------------------------“打得好。” 他声音有些含糊，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该打。”，一拳下去非但没有解气，反而被这逆来顺受的姿态、这平静的语调，激起了更深的暴怒和一种无处着力的憋闷。“我打死你个老绝户！！”，第二拳、第三拳……雨点般地落了下来，砸在易中海的肩膀、胸口、手臂上。，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发泄着连日来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此刻滔天的恨意。，甚至没有格挡，只是微微弓着身子，护住要害，任由那并不算太重、却饱含了少年全部愤怒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承受着，心里那份因原主作孽而生的沉重负担，似乎也随着这一下下的击打，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何雨柱的拳头终于慢了下来，力道也泄了。“为……为什么……”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不是质问，更像是崩溃前的呜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脸上**辣地疼，胸口也闷得慌。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尝到更浓的血腥味。、满脸泪痕的少年，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你们没做错任何事。错的是我，是那个被猪油蒙了心、不当人子的易中海。，今天这顿打，是我该受的。打完了，气消了些，咱们再说后头的事。”，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只小声地抽噎着，紧紧抱着哥哥的腿。，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还有那封折起来的信，放在了他们中间那张落满灰尘的桌子上。
信封很厚，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着不少钱。
“这是你爹留给你们的。” 易中海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很稳，“信，是他交代去处，让你们别担心。
钱，是你爹给你们两个的生活费。还有一张轧钢厂的工作介绍信，是你爹给你找好的工作。”
何雨柱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上，仿佛要用眼神将它烧穿。
爹留给他们的……原来爹没有真的完全丢下他们。
他颤抖着手，先是拿起那封有些发黄的信。
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才勉强撕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
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
“柱子、雨水，爹对不住你们……爹没出息，跟人走了。
你们别怪爹狠心……爹给你们留了钱，在易大爷那儿。柱子，工作的事爹也托人办好了，介绍信在信封里。
进了厂，好好干，养活自己，照顾好雨水……爹……等安顿好了，再想法子联系你们。别找我，好好过日子。爹 何大清”
信不长，字也写得潦草，何雨柱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好几遍，直到那些字在他眼前模糊、重叠。
原来爹都安排好了……原来他们本来可以不用饿肚子，不用去翻垃圾，不用跟狗抢食……
他放下信，又拿起那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里面果然有一张盖着红章的轧钢厂工作介绍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何雨柱”的名字。
下面，是一叠厚厚的、用牛皮筋扎好的钱，厚厚一摞。
何雨柱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他粗略估计，起码得有二百块。
这在当时，足够他们兄妹省吃俭用好几年，也绝对够他进厂打点、置办行头、以及初期生活的所有开销了。
可这些，都被扣下了。就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被这个口口声声“照顾”他们的人，轻描淡写地压在了箱底。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门口——易中海已经不见了。
只有那扇刚刚被关上的、吱呀作响的木门，还在轻微晃动着。
屋外，传来易中海略显沉重、却异常坚定的脚步声，正朝着前院贾家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易中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高，却清晰地穿过门板，钻进何雨柱的耳朵里：
“还有件事……前两天，你丰泽园的师父过来找过你，被我用话搪塞过去了，说你……心情不好，暂时不想见人。”
何雨柱浑身一震，猛地攥紧了拳头。是了！他还在丰泽园跟着师伯学厨，眼瞅着就要出师了！
爹敢放心走，也是想着有师伯照应，他自己马上就能出师挣钱！可易中海竟然连师父都拦？！
这老绝户，是铁了心要断他所有的路，把他彻底困死在这院子里！
何雨水似乎感觉到了哥哥情绪的剧烈波动，小声抽噎着，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哥……我想爹了。”
何雨柱浑身一僵，妹妹这带着哭腔的、软软糯糯的一句“想爹了”，像一根最细的针，
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刚刚被愤怒和恨意充满的心窝最深处。
他将瘦小的妹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头发，声音哽咽却异常温柔：“雨水乖，不哭了。
等过段时间，哥攒够了钱，安排好了，就带你去保定找爹，好不好？
咱们去看爹，告诉他咱们过得挺好，让他也放心，好不好？”
何雨水在哥哥怀里，用力点了点头，把小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
虽然还是想爹，但哥哥的怀抱和话语，像一道温暖坚实的屏障，暂时隔开了外界的寒冷和恐惧。
易中海出了何雨柱家，脸上、身上被打的地方**辣地疼，嘴角一抽就牵扯着伤处，让他忍不住“嘶嘶”地倒吸凉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心里暗骂，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憋屈往上冒，
“原主干下的缺德事儿，黑锅全扣我脑袋上了，还得硬生生挨这顿揍……” 他摸了摸嘴角，指尖又沾上点血迹，疼得他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