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鱼鳞阵破------------------------------------------，扣紧霜寂。月离虽然蛊毒刚被压制，但战斗本能依然在——她取出一把短剑，银铃轻响，蛊虫待命。，沈知寒分辨出至少有六人。他们的脚步声并不统一——两人走在前面，步伐沉稳有力，是正面战斗的好手；两人在两侧，脚步轻快如猫，擅长包抄游击；最后两人远远吊在后面，应该是**手或暗器高手。"六个人，鱼鳞阵。"沈知寒低声说，"这是听雪楼的标准追杀阵型，两人主攻，两人辅攻，两人远程，配合极为默契。""你对听雪楼了解很深。"月离看了他一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沈知寒说，"八年时间，足够我把听雪楼的底细摸透。"，两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持一柄阔刃鬼头刀，刀身上刻着狰狞的鬼面，寒光逼人。此人名叫"噬魂刀"裘铁生，听雪楼十二杀手中排名第六，原是塞外马贼的头领，后被听雪楼收编。他的鬼头刀重达四十斤，刀法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成名绝技"噬魂三刀"——第一刀劈头，第二刀斩腰，第三刀断腿，三刀一气呵成，中者非死即残。"阿七就在这里面！"裘铁生嘿嘿冷笑，鬼头刀一横，"里面的人听着，交出阿七，饶你们不死！"，双手各持一把**，**上涂着暗绿色的毒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此人叫"双毒手"韩蛛儿，听雪楼十二杀手中排名第九，曾是苗疆的蛊师，后因行事太过**被苗人驱逐，辗转投入听雪楼。他的**上淬的是自己调配的"七步蚀骨毒"，沾者皮肉溃烂，深入骨髓。，霜寂横在身前，冷冷道："裘铁生，韩蛛儿，听雪楼十二杀手中的六号和九号。今夜来此，是蛇七派你们来的？"："你认得我们？""噬魂刀裘铁生，塞外马贼出身，鬼头刀四十斤，噬魂三刀名震西北。"沈知寒如数家珍，"双毒手韩蛛儿，苗疆出身，双**淬七步蚀骨毒，三年前在湘**杀铁剑门三名长老。"他顿了顿，"还有两侧包抄的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鬼影萧无影和红线纪红裳吧？左边那个擅长轻功**，右边那个用的是红线银针。"，两道身影从两侧的墙头上现出原形。果然是萧无影和纪红裳——前者一身夜行衣，面目模糊如同鬼魅；后者是个妖艳女子，十指间缠绕着十根红线，每根线头都系着一枚银针。"后面那两个，"沈知寒的目光望向院门外的黑暗，"追魂箭厉飞羽，还有……铁算盘钱九指。厉飞羽负责远程狙杀，钱九指用铁算盘珠做暗器，百步穿杨。"，两个人影走了出来。厉飞羽是个瘦高男子，背负长弓，箭壶中插着三十六支黑羽箭；钱九指则是个干瘦老头，手中把玩着一把铁算盘，算盘珠在他指间翻飞，发出"噼啪"声响。
"沈郎中好见识。"厉飞羽冷冷道，"既然你都认出了我们，那就应该知道，今夜你跑不了了。"
沈知寒摇头："你们有六个人，但少了六个——十二杀手只来了一半。这说明蛇七并没有太把我放在眼里，或者……他手头人手不够，另外六个被派去了别处。"
"废话少说！"裘铁生大喝一声，鬼头刀高举过顶，带着呼呼风声劈了下来——噬魂三刀，第一刀！
四十斤重的鬼头刀从天而降，刀风呼啸，将空气都撕裂了。普通人面对这一刀，不是被劈成两半就是被刀风震飞。
但沈知寒不退反进。他向前踏出半步，霜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撩出——不是硬挡，而是借力。剑身贴着鬼头刀的刀背滑过，将裘铁生的力道引向一旁。四十斤的巨力落空，裘铁生身形一个踉跄。
就在这个空当，沈知寒的左手从袖中弹出三枚银针，直取裘铁生的"肩井""曲池""合谷"三穴。这是天机阁独创的"以针代剑"术——银针不是用来扎穴位的，而是像暗器一样射出，精准命中穴道。
"噗噗噗"三声轻响，三枚银针没入裘铁生的右臂。裘铁生只觉右臂一麻，手指瞬间失去知觉，鬼头刀"当啷"落地。
"噬魂三刀的破绽在换手的瞬间。"沈知寒冷冷道，"第一刀劈下后需要收刀蓄力，这半息的空当，就是你的死穴。"
"你——"裘铁生大怒，左手抽出腰间短刀反扑。但他的右臂已废，只凭左手，战力至少折损六成。
与此同时，韩蛛儿双**如毒蛇般刺来，直取沈知寒的后心。他的身法极为诡异，忽左忽右，**上的毒液在月光下闪着绿光。
"小心毒！"月离在身后喊道。
沈知寒早有防备。他从怀中甩出一把药粉——那是他**的"金创散"，混合了石灰粉和辣椒末，迎面扬向韩蛛儿。韩蛛儿闪避不及，药粉扑了他一脸，顿时双眼刺痛，泪流不止。
沈知寒趁他失神的瞬间，霜寂横斩，剑光如匹练，从韩蛛儿左肋划过。韩蛛儿惨叫一声，**脱手，捂着伤口跌倒在地。
两人出手不过数息之间，六名杀手中已有两人失去战力。
但真正的威胁来自远处——厉飞羽已经搭箭上弦。他的"三星**"箭术极为可怕，一箭射出，箭到中途会**成三支，分别攻击头、胸、腹三个要害，防不胜防。
"嗡——"弓弦震响，一支黑羽箭破空而来。
沈知寒耳力惊人，在箭矢离弦的瞬间就判断出了轨迹。他侧身一让，同时将霜寂竖在身前——那支箭果然在半空中**成三支，一支擦着他的耳畔飞过，一支被霜寂击落，第三支……
"叮！"
月离的银铃声响起，一条蛊丝从她腕间飞出，精准地缠住了第三支箭，将它拽偏了方向。
"多谢。"沈知寒回头看了月离一眼。
"我们是盟友。"月离淡淡道，左手一挥，数十只翠绿色的蛊虫从袖中飞出，如同一片绿色的云雾，向厉飞羽和钱九指扑去。
这是她的"翠影蛊"，虽然不如噬心蛊霸道，但数量多，速度快，能在短时间内扰乱敌人的视线和判断。
厉飞羽连退三步，抽箭射蛊，但蛊虫太多太密，箭矢根本射不完。钱九指则将铁算盘珠一颗颗弹出，每一颗都带着尖锐的破风声，但蛊虫太小，算盘珠的命中率极低。
趁此机会，沈知寒冲向了萧无影和纪红裳。
萧无影号称"鬼影"，轻功是听雪楼十二杀手中最高的一个。他的身法诡异莫测，忽左忽右，仿佛有多个分身。但沈知寒闭上了眼——天机阁的"听风辨位"术，不靠眼睛看，而是靠耳朵听。萧无影的轻功再快，脚步声也无法完全消除。
"在左边。"沈知寒心中默念，霜寂向左一刺。
"噗。"剑尖刺入萧无影的左肩，鲜血飞溅。萧无影惊叫一声，身形暴露。
"你……你怎么可能？"他满脸不可思议，"我的鬼影步法，从未被人破解过！"
"你的鬼影步法虽快，但有一个致命弱点——每次变向时，右脚会先着地，发出一个极细微的声响。"沈知寒睁开眼，"在我的听风辨位面前，你无所遁形。"
纪红裳见同伴受伤，十指红线齐发，银针如暴雨般射向沈知寒。这一手"天女散花"是她的成名绝技，十根红线操控十枚银针，从十个方向同时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但沈知寒更狠。他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银针冲了上去。在银针即将命中的一瞬间，他双手齐出，十指如电，竟然将十枚银针全部接住！
"这不可能！"纪红裳失声惊呼。
"天机阁的针法，天下第一。"沈知寒将十枚银针夹在指间，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十枚银针同时射出，分别命中纪红裳双手的十个穴位。
纪红裳双手一麻，红线脱手，整个人跌坐在地。她的双手完全失去了知觉，别说操控暗器，连握拳都做不到了。
"你废了我的手……"她浑身发抖，"你废了我的手！"
"只是封住了穴位，三个时辰后自会恢复。"沈知寒淡淡道，"下次再敢来犯，就不是封穴这么简单了。"
战局已经一边倒。裘铁生右臂被废，韩蛛儿肋骨断裂，萧无影肩膀中剑，纪红裳双手被封。只剩厉飞羽和钱九指还在与月离的蛊虫纠缠。
厉飞羽咬牙，抽出最后三支箭——这三支箭的箭头是特制的"寒铁箭"，沾了断魂散，中者必死。他将三支箭同时搭上弓弦，这是他的终极绝技"三星贯日"，三箭齐发，速度比"三星**"快一倍，威力也大一倍。
"**吧！"
三箭齐发，破空之声如雷鸣。
沈知寒不退反进，身形急速向前掠去。在三箭即将命中的一瞬间，他忽然矮身下蹲，三支箭从他头顶掠过。然后他弹起身，霜寂如闪电般刺出——剑尖精准地点在厉飞羽的长弓上，一股内力透过剑身传入弓体，弓弦"嘣"的一声崩断。
"没了弓，你还是追魂箭吗？"沈知寒的剑尖已经抵在厉飞羽的喉间。
厉飞羽脸色惨白，手中残弓缓缓落地："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你不该招惹的人。"
钱九指见势不妙，转身就跑。但月离早已等在了他的退路上，一条蛊丝缠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拽倒在地。
"想跑？"月离居高临下，冷冷道，"回去告诉蛇七，阿七在我手上，他若想要人，让他亲自来取。"
钱九指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点头。
沈知寒和月离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手。六名杀手中，两人重伤，两人被废，一人被擒，一人放走报信——这是沈知寒故意的。他要让蛇七知道，天机阁的人还活着，而且不好惹。
处理完现场，沈知寒来到月离身旁。
"你的蛊术比我想象中更强。"他说。
"你的剑法也比我想象中更快。"月离回答。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只是初次联手，但配合之默契令人惊讶——一个主攻近战，一个辅助控场，恰好互补。
"三日后，落雁亭。"沈知寒说，"我会去的。"
"这么快就做了决定？"月离有些意外。
"今夜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沈知寒看着满地的**和伤兵，"单打独斗，我打不过听雪楼。但如果有你——有拜月教的蛊术做后盾，胜算至少多了三成。"
"只有三成？"月离挑眉。
"剩下的七成，要靠我自己去挣。"沈知寒握紧霜寂，"毒蛇蛇七，鬼面萧九幽，还有陆天行和林暮雪……他们每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但无论多难，我都会走到底。"
月离沉默片刻，伸出手："那就，一言为定？"
沈知寒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在月光下交握，仿佛立下了一个无声的誓言。
"一言为定。"
里间传来阿七的**声，他醒了。
阿七醒来后，又补充了一些听雪楼的内部情报——十二杀手的名单、四大**的弱点、以及陆天行近期的行踪。沈知寒一一记下，心中渐渐形成了一个计划。
"三日后我们在落雁亭会合，然后南下西南，先联合拜月教旧部。"他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回春堂经营了八年，我不能说走就走。"沈知寒说，"江南的百姓信任我，我要安排好一切，不能辜负他们。"
月离点点头，没有再逼他。她带着阿七从后门离去，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沈知寒独自站在破败的院中，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他知道，从今日起，自己再也做不回那个安静的郎中了。
但也许，这才是他本来该走的路。
"父亲。"他轻声说，"孩儿终于站出来了。"
晨风吹过，将他的青衫吹得猎猎作响。远处，回春堂的灯笼在风中摇曳，仿佛在向他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