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他的感官中，四周嘈杂的嘶喊声瞬间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道飞驰而来的青色残影。！快到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来得好！”，原本因为连续战斗而疲惫的肌肉，在求生本能的压榨下，竟然再次发出了如雷鸣般的律动。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潜伏在骨髓深处的、曾举起千斤石磨的蛮力，正化作滚烫的岩浆，顺着脊椎一路烧到了天灵盖。，反而向前踏出一大步。，“砰”地一声，脚底的泥土混合着血水炸开了一个坑。。，那柄沉重无比的青龙偃月刀从下往上，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弧。刀锋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仿佛连这昏暗的天幕都要被这一刀剪开。。，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笑话。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如野兽濒死般的狂吼，双手死死攥住生铁枪杆，腰胯发力，将整个人所有的体重和那股怪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在枪杆之上，横架过顶！“当——！！！”，在南门战场中心轰然炸响。，竟然将方圆三米内的尘土和血浆全部清空。，仿佛有一座万丈高山从天而降，直接压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关羽蓄力已久的借马一击，何止千斤？，双腿齐膝没入泥土之中。
“咯吱……”
生铁打造的枪杆，在那柄青龙偃月刀的劈砍下，竟然凹陷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随时可能折断。
周承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掌心流下，但他那一对赤红的眸子，却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关羽。
关羽的丹凤眼也猛地睁大了。
那是震惊。
自从随兄起兵以来，他自问刀下无一合之将。这一刀虽然不是他的巅峰之作，但足以劈碎最坚固的塔盾，掀翻全副武装的重骑。
可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看起来甚至有些瘦弱的黄巾小兵，竟然硬生生地接住了？
不仅接住了，那小子竟然在笑？
周承确实在笑，虽然牙缝里全是血。
“这就是……武圣的力量吗？”
周承感觉到心脏里那个“磨盘”转得越来越快。他的骨骼在**，肌肉在撕裂，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野性却在疯狂叫嚣。
“还没完呢……给我滚开！”
周承双臂肌肉如同虬龙般暴起，一根根青筋在额头上跳动。他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猛地向上一个挺举。
那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蛮力。
关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力从刀传导至手臂。那匹久经沙场的良驹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两条前蹄竟然被这股力量生生震得离地而起，整个人马合一的势头，被周承这一推，硬生生阻了一阻。
“嘿！”
周承趁着对方重心不稳，猛地从深坑中拔出双腿，长枪如黑龙出洞，不求伤人，只求脱身，带起一串血花逼退了几名合围过来的汉军。
“二哥，俺来助你！”
后方，张飞见关羽一击未果，心头火起，丈八蛇矛如毒蛇吐信，已经刺到了周承后心。
周承头也不回，身体诡异地一扭，利用现代格斗中最小幅度的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刺，顺势一个贴山靠，将一名试图偷袭的汉军什长撞成了一滩烂泥。
他喘着粗气，反手一抹脸上的血，站在一处倒塌的箭台废墟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位历史上的传奇。
“刘关张……也不过如此。”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让周围黄巾残兵热血沸腾的狂妄。
关羽勒住战马，缓缓横过长刀。他没有再急着进攻，而是用一种全新的、审视强者的目光，重新打量起这个满身污垢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关羽沉声问道。
“周承。”
周承的话音刚落，城墙上方突然传来凄厉的号角声。
那是黄巾军大溃败的信号。
朱儁的主力已经彻底攻破了内城的瓮城，无数黄巾军正像无头**一样往南门涌来。而周承的身后，那个他刚刚杀出来的通道，正有越来越多的汉军精锐在重新集结。
“周承，某记住你了。”关羽长髯飘动，眼中杀气不减反增，“可惜，今**必死于此处。”
周承环顾四周。
左侧是步步紧逼的汉军重装步兵，右侧是虎视眈眈的张飞，正前方是关羽那柄随时会再次落下的青龙偃月刀。
死局。
但他却突然笑了起来，从腰间摸出一块从武库抢来的震天雷（虽然只是初级的**包），眼神中透出一股现代人才有的、玩命的癫狂。
“想留住我？那得看你们这宛城的城墙，够不够厚！”
此时，远处的巷弄里，几名身形枯瘦的“耗子”正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扇通往地下水道的暗门，对着周承的方向打了一个诡异的手势。
周承知道，那是他唯一的生机，也是他通往更高权力的入场券。
但他必须先从关羽的第二刀下活下来。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关羽策马，再次缓缓压低了身形。
这一次，刀光未动，周承脚下的废墟却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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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宛城南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关羽那双如冷电般的丹凤眼，头一次在战场上出现了剧烈的收缩。
在他面前，这个满脸血污、甚至连一件像样甲胄都没有的黄巾小卒，正保持着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双手死死抵住枪杆，身体呈弓形，双脚已然深深没入泥土之中，直至脚踝。
而那柄重达八十二斤、在无数官军看来犹如天罚的青龙偃月刀，竟然被死死架在半空，再也无法下压半分。
“挡住了？”
关羽心中惊骇莫名。
他自随兄长起兵以来，虽未名动天下，但一身神力早已经过无数杀场磨砺。方才那一刀，虽非全力，却借了战马俯冲之势，纵是寻常偏将，也该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浑身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野性”。那不是军旅之中的战阵之气，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为了活命敢于撕碎一切的癫狂。
“哈……哈……”
周承嗓子里发出漏风风箱般的喘息，每一次吐气都喷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痛。
太痛了。
双臂的骨头仿佛在**，肌肉在剧烈颤抖中几乎要从皮肤下崩裂开来。现代人的灵魂在疯狂咆哮：逃跑！快逃！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抗衡的力量！
但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下，他体内那股属于“怪物”的蛮力却像被点燃的**桶，轰然炸开。
“关云长……”周承咬碎了牙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名不虚传……但也，不过如此！”
“狂妄！”
关羽冷哼一声，双臂猛然发力下压。
青龙刀感应到主人的怒火，刀身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周承只觉得头顶压下来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座轰然倒塌的山岳。他脚下的废墟残砖在这股巨力下纷纷碎裂，化为齑粉。
但他没退。
退一步就是死，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给老子滚开！”
周承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脖颈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他猛地撤回一截枪柄，利用那零点几秒的位错，身体诡异地一侧，不仅卸掉了大半力道，反而借着那股反震力，整个人如同一头发了疯的野猪，合身撞向关羽的战马！
这是极其不讲理、不合章法的打法。
在汉末这个讲究将领单挑、讲究招式法度的时代，周承的行为简直就是一种“**式”的**袭击。
关羽显然没想到这小卒竟敢主动近身肉搏，战马受惊，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堪堪向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让那**的一刀偏离了准心，重重地劈在了一旁的残破石狮子上。
“轰！”
千斤重的石狮子，竟如豆腐般被斜斜切开，切口平滑如镜。
周承趁着尘土飞扬，一个驴打滚翻入了一群正处于溃散边缘的黄巾军中。
“别跑！都给老子站住！”周承一把抓过两个吓傻了的黄巾溃兵，将他们狠狠掼在地上，“想活命的，就全往那红脸汉子身边挤！他马快刀重，人越多，他越施展不开！”
那些原本只知道等死的黄巾残兵，此时看到周承竟然能跟那个“杀神”对撞而不死，心中那股死灰般的绝望竟然生出一丝火苗。
在乱世，强者的话就是天意。
“冲啊！反正都是死，拉个垫背的！”
“黄天护佑，杀了他！”
上百名被逼入死地的黄巾兵，竟然在周承的带动下，不再四散奔逃，反而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了似的朝关羽涌去。
这便是周承的“人海战术”。
他很清楚，论武艺，十个自己也不是关羽的对手。但这里是战场，是残垣断壁遍布、尸横遍野的南门废墟。
在这里，地形和人数，就是最好的防御。
关羽看着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黄巾溃兵，眉头深锁。
他心中虽有怜悯，但手中长刀却毫不含糊。青龙刀横扫千军，每一闪光划过，便有数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但太慢了。
这些黄巾兵像是不知恐惧为何物，被砍倒一个，后一个便踩着**扑上来，有的甚至临死还要死死抱住战**腿。
而那个始作俑者——周承，正像幽灵一样在人潮中穿梭。
他手里提着那杆已经弯曲的生铁长枪，像一个极具耐心的猎人。
他在等。
等关羽下一次力竭的瞬间。
“藏头露尾，鼠辈所为！”
关羽怒极反笑，青龙偃月刀收回腰间，随即以一个更加恐怖的角度再次劈出。
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
刀气所过之处，前方三丈内的空气似乎都被劈成了两半，几名黄巾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劲风撕裂。
周承眼神一凝。
来了！
他不仅没躲，反而从一处倒塌的土墙后猛然窜出。
他顺手抓起一旁废墟里的一块巨大断梁——那是原本用来支撑城门的红松木，足有***腿粗细，长达两丈。
周承双眼赤红，双臂的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那根数百斤重的断梁在他手中竟如轻巧的木棍，被他当成标枪，对准关羽的胸口狠狠掷出！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