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既救了他，那便救到底！------------------------------------------，以宁估摸着时间应也差不多。，再次探男子额间的温度。，便可以收拾好东西原路返回了。，刚探上其额间感受温度时。，这也让以宁不由睁大了眼。，便对上一双布满血丝、涌动着晦暗的眼睛。，抑制不住地心虚，甚至心中哀嚎起来。！！刚刚喂完药就该一走了之的！！平日里腹诽那乱发善心的老道士，今个自己也栽了！，心中不由打鼓，果真是个有身手的。，讪讪开口。“兄台，我这是探探刚刚给你喂的药，生效没有。”，心中暗想。，她拿了他的发冠和玉佩。
听到喂药，思及刚刚唇瓣上的触感。
“……是你救的我？”声音沙哑的开口。
齐旻眼中一闪，认真的端详着以宁，是好奇也是打量。
想从此人眼中，看出他的情绪和想法来。
对上的却是一双清亮的眼，其间没有怜悯也没有害怕，亦是没有厌恶。
有的好似只有……理直气壮之感？
“自然。”以宁答得也是干脆。
心中也努力地说服自己，怕什么！心虚什么！
她从寒潭里救了他！
还帮他寻了这一处静谧藏身处！
还给他喂了药！
此人又不知道她拿了他的财物，要理直气壮一些！要正常一些！
反正此人还在高热，身子又弱！
了不得等到人再次昏睡，她再跑便是！
得到答案后，齐旻却陷入了一片沉默，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松了几分。
良久后，才再次开口，“……为什么？”
这番良久的沉默，本让以宁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起来。
不过以宁，跟着师父清一道长云游十数年。
这其间，她一直都觉着师父给人看相、卜卦、做法等，都是在招摇撞骗。
早就练就了一番养气和装模作样的本事。
是以以宁就算心中再嘀咕，面上还是不显。
待听到对方的问题时，才觉得有些诧异。
竟然是为这所惑？可真真是个怪人。
“既看到了，便救了。
话说兄台，可放开我吗？我手有些举酸了。”
听到以宁的诉求，齐旻却没有第一时间放开手。
而是又注视观察着以宁，确保其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和害怕，才松了手。
这也让以宁难免觉着莫名其妙，却也没想过多询问的意思。
只想把人赶紧糊弄一下，自个好跑。
或者等人休息了，自个好跑。
于是便又陷入了一阵沉默，齐旻打量了下洞**的情况。
他自然知道，刚刚给他喂药的人，必定是他。
至于喂药的方式，他也能确定，应当就是他想的那种。
最终还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一瞬不瞬地盯着以宁，继续询问。
“你不怕我吗？萍水相逢，缘何如此大费周章地救我？”
其实他想问他，难道不厌恶他吗？
从寒潭中救起他后，对着他这样一张脸，竟然还以那般方式给他喂药？
关于容貌齐旻自己再清楚不过，每每在水中或者镜中看见，他自己都觉得丑恶污秽。
其实他想问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救他，是否另有所图？
齐旻想此人绝对是另有所图，且所图甚大。
应当是哪方势力派来的探子，不然怎会无缘无故救他且平视于他。
但因着自尊也罢，还是因着心中那丝极其渺茫的渴求也罢。
齐旻最终都未曾开口询问，只是顺着以宁的话，简单地询问起来。
且一瞬不瞬地盯着以宁，不想错漏其眼中脸上的任何情绪变化。
直到此刻，以宁才弄明白了此人甚是纠结和奇怪的缘由。
心中也不禁感叹，看来越有钱的人也越在乎外貌。
不过如果让她选，外貌和钱权之间，她绝对不再犹豫的选钱权好吗！
在这个吃人的王权世道中，贫贱低微者的貌美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无论男女。
见此人明显还有许多话想交流的模样，以宁干脆席地而坐地开口。
“我缘何要怕你？你又未曾打骂欺凌于我。
至于容貌，我自幼学医，见过的病患不知凡几。
因战事残缺者有之，因被欺凌毁容者亦有之，甚至烧伤者亦有之。
是以从医者的习性，纵使萍水相逢，既遇见我便救了。
兄台，在这混乱的世道中。
虽你身上有伤，但身体健全，看似家中也不差钱银。
其实已经比大多的人活得好了，又何必妄自菲薄。”
以宁说得敞亮、说得高风亮节。
心里却同样敞亮地默念，当然是骗你的！
怕的确不怕，这世道哪真有人那般大公无私。
呵，她师父的确是，但她绝对不是。
缘何救你，自然是看在你身上钱财不菲的份上啊！
不然何必大费周章的将人拖到山洞来，还这般喂药。
那定然是将人丢在寒潭边，就完事了。
齐旻一直盯着以宁，的确未曾从她眼中看到一丝异样和厌恶。
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这答案他未说信，也未说不信。
只是有一点他却能确定，此人好似真的把他视作了一个普通人。
这般的平等自然相交相处，对于齐旻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洞**，火光摇曳。
而在这微弱昏暗的火光中。
齐旻将以宁虽暗沉却遮盖不了的清俊灵秀容貌，一点点刻画进了心中。
这世间，原真有这般风光霁月的人。
他指尖微动，眸中晦暗翻涌。
他好想将这人，也拖入一滩泥泞中看看。
他好想让这人，也见识了解下这世间的万千险恶人心。
对于以宁所说他其实已经比大多数人活得好，齐旻心中则嗤笑又自嘲。
他只比世间大多数人活得好，那就已经是极其辱没的现状了。
他本该是世间最尊贵的存在，凭何需得这般苟延残喘！？
心中翻腾着的万千恨意再次席卷而来，齐旻却生生压下。
“我名齐旻，你呢？”只看着以宁，嘶哑着再次开口。
心中却是在权衡，是将人囚回府中，让此人日日夜夜只看着他、陪着他？
还是假做普通人，去跟其好好相处交好呢？
既救了他，那便救到底！
既说自己是滥好人，那便滥好人到底！
这世间凭何只有他一人在地狱中挣扎煎熬！
可是齐旻又不想看到，对方这双清亮的眼，看向他时染上恶言和害怕之色。
连想，他都完全不想去设想一分。
是以他才不得不犹豫起来。
他知，若将人囚回去，这双眼看向他的色彩定然会变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