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净了，萧衍之转身看着吴账房，一字一顿地说：“把这三年的账，全部拿来。”
九、查账
账本堆了整整一桌子。
萧衍之坐在书房里，一页一页地翻看。他虽然不是账房出身，但行军打仗多年，看账目还是看得懂的。
越看，脸色越难看。
第一年，侯府的日常开支就已经入不敷出。沈锦宁接手时，账上只有不到三百两银子，而侯府每月的固定开销就要二百两——光王氏一个人的月例、补品、衣裳，就要七八十两。
第二年，开支更大。二弟萧衍昭在外头欠了赌债，沈锦宁替他还了五百两。萧婉清要了一副赤金头面，花了一百二十两。王氏过寿，大宴宾客，花了三百两。
第三年，变本加厉。侯府开始抵押田产。先是城东的三十亩良田，然后是城南的两个铺面，再然后是京郊的一个庄子。抵押来的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王氏要了根上好人参，萧衍昭又欠了赌债，萧婉清要跟别家小姐攀比，做了一身蜀锦的衣裳……
“混账！”萧衍之一拳砸在桌上，茶盏跳起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继续往后翻，看到了更触目惊心的东西。
***。
三个月前，侯府从一个叫“广源钱庄”的地方借了三千两，月息三分。两个月前又借了两千两。一个月前借了一千两。
光利息，每个月就要一百八十两。
“这个广源钱庄是什么来头？”萧衍之的声音发紧。
吴账房小心翼翼地说：“回侯爷，是……是城南的一家钱庄，背后是……是……”他吞吞吐吐，不敢说下去。
“是什么？”
“是二爷介绍的人。说是利息虽然高，但放款快，不用抵押。”
萧衍之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二弟萧衍昭——那个不学无术、整天在外面鬼混的弟弟。他出征前就叮嘱过王氏，不要让二弟沾赌，看来王氏根本没当回事。
“府里的田产、铺面，现在还剩多少？”
吴账房翻开另一本册子，声音越来越小：“回侯爷，城东的三十亩良田已经抵出去了，城南的两个铺面也抵了，京郊的庄子……抵了三个，还剩一个最小的。城里的宅子……也抵了。”
“什么？！”萧衍之猛地站起来，“宅子也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