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子立了太子，你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这是好事，你哭什么？”
“姑母，我不喜欢他，他太小了！”
“小怕什么？等几年就长大了。”姑母不以为然，“再说了，你又不急着嫁，先处着，处出感情来就好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姑母眼里那不容置疑的神色，把话咽了回去。
从那天起，我的命运就跟那个怯生生的小孩绑在了一起。
姑母隔三差五召我入宫，美其名曰“陪伴太子读书”，实际上是让我跟萧瑾培养感情。毕竟按计划，等我及笄，就要嫁给他，做他的太子妃，将来做皇后。
我第一次以“太子伴读”的身份进宫那天，在御花园里又碰见了萧衍。
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我来，把书一合，懒洋洋地说：“哟，太子妃来了。”
“我还不是太子妃。”我纠正他。
“早晚的事。”萧衍把书往怀里一揣，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妞，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你明明知道，你选了谁，谁就是太子。你故意选了个最小的，最没本事的。”他的眼睛眯起来，像一只打量猎物的狐狸，“你是想给自己省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绕过他就走。
萧衍在身后喊：“沈鸢，你可想好了，那个位置不好坐。你选了个坐不稳的人，你得替他扛一辈子。”
我头也没回：“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我差点没听见，“你要是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转身走了，月白色的袍角在风里翻飞，像一片远去的云。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本来想跟我说什么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
2
萧瑾被抱到皇后宫里的时候，才五岁。
五岁的小孩，刚离开生母没多久，生母是个不得宠的嫔妃，在他三岁那年就病死了。他在宫里无依无靠，被其他皇子欺负了也没人撑腰，所以总是缩在角落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第一次以伴读的身份去见他，他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三字经》，看得两眼发直。
“太子殿下。”我给他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