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让蘅芷“借”给她。
蘅芷**了不给。
不是她吝啬，而是她太清楚，这笔钱一旦交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而且，她需要这笔钱做本金。
她暗中让青禾去街上打听，哪里的铺面租金便宜，什么东西好卖。她读过的那些书告诉她，市井之中藏着无数机会。
终于，青禾打听到城南有一家脂粉铺子要盘出去，老板娘要回老家，铺面不大但位置不错，连货带铺面只要一百五十两。
蘅芷心动了。她让青禾以“侯府管事”的名义去谈价，最后以一百三十两盘了下来。剩下的七十两，她留作周转。
这件事她瞒着秦家所有人，包括秦砚归。
不是不信任，而是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唯一的底气就是自己的私产。一旦暴露，以刘氏的性子，肯定要抢过去给秦砚安挥霍。
铺子开张那天，蘅芷没有去，而是让青禾带着她从侯府带来的一个婆子去打理。她写了详细的经营章程，又画了几种新式的脂粉包装图样，让铺子里的匠人照着做。
大梁朝的脂粉铺子大多卖的是传统的铅粉、胭脂，香味单一，包装粗糙。蘅芷在侯府时虽不受宠，但见识还是在的。她让匠人用米粉代替铅粉，加入花露调香，做出来的香粉细腻清雅，装在青瓷小罐里，卖相极好。
第一批货上架，半个月就卖光了。
蘅芷看着账本上那一串数字，手都在抖——净利润二十两。虽然不多，但这是她自己挣的钱，不是侯府的施舍，不是丈夫的俸禄，是她姜蘅芷凭本事挣来的。
她把这些银子存进了一家钱庄，用的是青禾的名字。
日子一天天过去，蘅芷在秦家的处境却没有好转。
刘氏见她迟迟不肯交出压箱银，渐渐失了耐心，言语间越来越刻薄。有一次蘅芷给秦砚归炖了一盅银耳莲子羹，刘氏看见了，劈头盖脸骂道：“败家娘们儿！银耳多贵你不知道？砚归一个大男人喝什么羹汤，有那银子不如给你弟弟买几本书！”
蘅芷低着头不说话。秦砚归坐在一旁，端起那盅羹汤喝了一口，淡淡道：“母亲，蘅芷也是一片好意。”
刘氏瞪了他一眼：“你就惯着她吧！我看你能惯到什么时候！”
秦砚归没有再说话。
蘅芷心里那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