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幕启之前------------------------------------------，班主任就抱着一叠运动会通知单走进了教室。。他把文件往***一放，开门见山。“学校下周举办秋季运动会。开幕式每个班必须出一个集体节目，时长不超过三分钟。”。“吴忧，这个事交给你负责。住校生时间充裕，你多盯着点。今天之内把节目定下来。”，声音干净利落。“好的老师，我保证完成。”，教室里立刻又恢复了热闹。前后桌的同学立刻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围着吴忧，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我们班准备弄什么节目啊？是跳舞还是唱歌？”，笑着拍着桌子：“我们**长得这么好看，往台上一站，肯定直接碾压别的班！”，语气里满是自信：“必须搞个最炸的！这次开幕式，咱们班一定要拿第一，把其他班全都比下去！”。吴忧被大家围在中间，笑着应和，心里也悄悄多了几分底气。。被需要，被信任，被看见。。不是任何人给的。。下节课间就把班里几个愿意上台表演的女生叫到了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围在一起商量节目。
凑过来的一共四个人，都是平时和她走动得多的姑娘。
陈雨，大大咧咧、永远精力旺盛，一坐下就晃着腿说想跳点帅气炸场的舞蹈。
张淼，说话细声细气、胆子小，只是安静地靠在桌边，听大家说。
李彤，话最少，却听得最认真，偶尔点点头。
还有林晚晴。
林晚晴长得很显温柔。皮肤白，头发柔顺，笑起来有一对浅浅的梨涡。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第一面都会觉得她体贴又好相处。
可吴忧已经隐约感觉到，林晚晴骨子里藏着什么。那种东西叫控制欲。习惯用最软的语气，做最不容反驳的决定。
人一到齐，林晚晴就先开了口。声音温温柔柔，却直接定了调子。
“我觉得咱们跳女团舞最合适。甜一点，整齐一点，评委老师肯定喜欢，也不容易出错。我昨天都看好曲子了，特别火的那首甜妹舞。咱们练几天就能上台。”
陈雨立刻垮了脸：“啊？甜妹舞啊……我想跳帅一点的。”
张淼怯生生地跟着点头：“我、我也觉得帅一点的比较好。”
林晚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可语气里的坚持却毫不掩饰。
“男团**生跳太硬了，不好看，也不好排队形。还是听我的吧，女团舞最稳妥。”
她一向这样。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就默认所有人都该顺着她。
以前宿舍里选值日表、买公用物品，大家基本都让着她。可这一次，不一样。
吴忧靠在窗边，一直没说话。她看着林晚晴，又看了看其她几个人，心里慢慢有了数。
“我有个想法。”她开口。
几个人都看向她。
“我想跳男团舞。”
林晚晴的笑容顿了一下。
吴忧继续说：“不是那种硬邦邦的。我找过一个视频，女团跳男团舞的版本，改编得特别帅。动作干净有力，队形也有层次。咱们练好了，绝对比甜妹舞出彩。”
陈雨眼睛立刻亮了：“对对对！我就想要这种感觉！”
张淼也连连点头：“听起来好酷。”
李彤难得开口：“我支持吴忧。”
林晚晴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脸上的笑意还在，可语气里的坚持依旧没松。
“男团舞太难了，咱们时间不够……”
“时间够。”吴忧打断她，声音平静却笃定，“我算过了，还有一周。每天****练一个小时，足够了。”
林晚晴看着她，脸上的温柔几乎要挂不住。
可其她三个人已经纷纷点头。
陈雨第一个站起来：“我跟着吴忧！”
张淼也赶紧说：“我也跳。”
李彤点了点头。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扯出一个笑。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勉强。
“行吧，那听你们的呀。”
吴忧看着她，没说话。
她听出了那语气里的不甘心。但她不想管。
这是她的班，她的节目，她的决定。
因为几个人都是住校生，下午放学后的空教室和操场角落，都成了她们的排练场地。
吴忧记性好、节奏感强。她把舞蹈视频放慢，一遍一遍学，再手把手教给其他人。
陈雨学得快，就是容易忘动作。跳着跳着就跑偏，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
张淼胆子小，动作放不开。吴忧就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带着她跳，告诉她大胆一点就好。
李彤话少，却学得认真。默默把易错的动作记在心里，还会悄悄提醒其他人。
林晚晴跳得不错。可她总在细节上较劲。谁动作慢了一点，队形歪了一点，她就用温柔的语气说带刺的话。
“你这里又错了，跟你说过好几次了。”
“再跳不齐，上台就丢人了。”
每次气氛要僵住的时候，都是吴忧笑着打圆场。
“没事没事，我们再练一遍就好了。大家都很棒。”
傍晚的夕阳把空教室的窗户染成暖金色。灰尘在光线里轻轻飘着，像无数细小的星星。音响里放着节奏感十足的音乐，五个女孩的影子在地板上叠在一起。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滑，校服后背微微浸湿。
累了就坐在地上分一瓶饮料。陈雨讲班里的笑话逗大家笑。张淼掏出兜里的糖分给每个人。李彤默默把地上的垃圾捡起来。
林晚晴也会递上纸巾。可那温柔里，始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
吴忧看着身边笑着闹着的伙伴，心里暖暖的。
可她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变了质。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她记住了林晚晴攥紧衣角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
那光里，有不甘，有不服，还有别的什么。
晚上回到宿舍，吴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闪过今天排练的画面。陈雨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张淼怯生生却努力跟上节奏的样子，李彤默默收拾垃圾的样子。
还有林晚晴攥紧衣角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吴忧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排练。
她得把节目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