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份offer，一个都不选------------------------------------------，两点整。，手里攥着那份合同，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是因为这间办公室太贵了。，落地窗，望出去是市中心最贵的那片天际线。前台摆着一束白色蝴蝶兰，花器是某个她叫不出名字的设计师品牌。“林浅同学？顾总在办公室等你。”前台小姑娘笑得职业又亲切，领着她穿过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两把椅子，书柜里塞满了行业报告和经济学专著。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是整个空间里唯一有生命力的东西。，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撸到小臂，看起来不像什么资本大佬，更像一个年轻的副教授。“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桌上有你的工牌，门禁卡，还有一份这周要整理的数据。”，看了一眼桌面——工牌上她的照片是学校系统里的证件照，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我需要做什么？很简单。”顾衍之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深蓝去年投了十二个项目，这是其中三个的尽调报告。你把数据重新整理一遍，做成可视化图表，周五之前给我。”，扫了一眼。。这些报告里有大量的财务模型和行业分析，有些术语她见过，但还没完全掌握。“你确定我一个二年级学生能做这个？”
顾衍之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做不了就学。你坐在这儿，就是来学东西的，不是来证明你什么都会的。”
林浅看了他一眼，把那三份报告塞进包里。
“还有别的事吗？”
“有。”顾衍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这是这周的工资，两千块。现金，不用交税。”
林浅没接：“合同说按月发。”
“那是合同。”顾衍之把信封又往前推了一点，“这是见面礼。收着，别跟我客气。”
林浅看着那个信封，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拿起来，塞进包里。
“谢谢。”
“不用谢。”顾衍之低下头继续看电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对了，你之前在‘暗流’上班，见过顾擎天？”
林浅的动作顿了一下。
“见过。”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林浅想了想：“他给了我一张支票，我撕了。”
顾衍之抬起头，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很快被笑容盖住了：“撕了？多少钱？”
“五百万。”
顾衍之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这次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林浅，你比我狠。”
林浅没接话，站起来：“没事我先走了，明天有课。”
“去吧。”顾衍之摆摆手，“周五见。”
林浅走出深蓝资本的大门，阳光很烈，她眯起眼睛。
刚才那个问题——“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不太像随口问的。
她想了一下，没想通，干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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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林浅在图书馆自习。
那三份尽调报告比她想象的难，她查了一上午的资料，才把第一个项目的商业模式理清楚。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不是顾衍之的。
“林浅，我是顾擎天。”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愣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深水区的水流，“下午三点，顾氏大厦，我让人接你。”
“我没答应要去。”
“你会的。”顾擎天说，“顾衍之给你的那份合同，我有一份更好的。”
电话挂了。
林浅盯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
她想说“不去”，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又不吃亏。
下午三点，顾氏大厦。
林浅站在一楼大厅，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挑高十几米的水晶吊灯，比她租的那间屋子还大。
前台的接待员显然接到了通知，直接领她上了专属电梯，按键是顶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门口坐着一个穿灰色套装的女人——就是那天早上把她从公寓里带出来的那位。
“林小姐，顾总在里面等你。”女人站起来，替她开了门。
顾擎天的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大。
不是大，是空。
整层楼，除了承重柱，几乎没有隔断。落地窗把城市的全景框成一幅画，他的办公桌放在正中央，像一个孤独的王座。
顾擎天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
“坐。”
林浅没坐，站在办公桌前，下巴微抬：“说吧，什么事。”
顾擎天把咖啡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林浅低头看——是一份实习offer，顾氏集团战略部，月薪两万。
“比他那破公司有前途。”顾擎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浅没碰那份offer。
“你查我？”
“不用查。”顾擎天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顾衍之给你交了学费，月薪八千，研究助理。这些信息在你们学校不是秘密。”
林浅盯着他：“所以呢？你觉得你可以用两万块把我买走？”
“不是买。”顾擎天偏了偏头，像是在斟酌措辞，“是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林浅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那种笑，“顾先生，你上周把我关了一晚上，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让我闭嘴。这周你又跑到我面前，说顾衍之的公司是‘破公司’。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选你？”
顾擎天的眼神暗了一度。
“因为我能给的东西，他给不了。”
“比如？”
“比如尊重。”
林浅差点笑出声。
“你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想过尊重我吗？你给我支票的时候，问过我想不想要吗？”她一字一顿，“顾擎天，你不是在给我选择，你是在抢。”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顾擎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松开抱胸的手，站直了身体。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跟你没关系。”林浅把那份offer推回去，“两份offer，我一个都不选。我的学费是借款，毕业后还。工作我自己找。”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顾擎天的声音：
“林浅。”
她停下来，没回头。
“你撕了五百万，拒绝了月薪两万的工作。”他的声音低下去，“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浅偏过头，侧脸对着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想要的东西，钱买不到。”
门关上了。
顾擎天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一样都不好使。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发现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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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走出顾氏大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台阶上，把手机掏出来，看到顾衍之半小时前发的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别忘了。数据整理得怎么样了？”
她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在做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向地铁站。
身后，顾氏大厦的顶层亮着灯，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