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梦里回到了大二那年。
我坐了七个小时**，从南方到北方，来到他读书的城市。
我没告诉他。
我只是想看看他学习生活的地方，看一眼就走。
然后我看到了，学校门口，他对一个女孩笑。
那种笑，我从来没见过——温柔的，宠溺的，像春天融化的雪。
女孩挽住他的胳膊，他没有推开。
我在马路对面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回程的火车上，我哭了一路。
那个画面烙进了我的记忆里，成了我不敢触碰的疤。
所以当我在**婚礼上，看到他身边站着那个女孩时，我连怀疑都没有。
我以为那是他的女朋友。
我以为他们从大学就在一起了。
我以为——
原来都是我以为。
原来那个女孩，是他表妹。
原来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十年的玩笑。
6.
表妹的事，我没再问。
那晚他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吃完饭、洗了碗、道了谢、回了对门。
一切如常。
但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他开始给我发消息。
不是那种“在吗吃了没”的尬聊，而是拍一张他窗台上的阳光，配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比如，他开始在电梯里跟我“偶遇”。
我八点半出门，他在。八点出门，他也在。七点半出门，他还在。
比如，他开始送我去公司。
我找不到理由拒绝，也没有真的想拒绝。
后来，不止是早上。
偶尔，他也会在下班时间出现在我公司附近。
“路过。”他说。
我看了眼手机，他公司离这里八公里。
路过？
我不拆穿他。
周末，他约我去超市。他推车，我往里面扔东西。路过零食区的时候，他拿了几袋我高中爱吃的薯片。
“你还记得？”
“你那时候课间总吃这个。”
我愣了一下，把薯片放回货架。
“早就不吃了。”
他又拿起来，放进购物车：“偶尔吃一次，不会胖。”
我看着他推着购物车往前走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像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河，春天来了，裂缝一点一点地扩大。
他开始频繁过来蹭饭。
从一周一次，变成一周三次，再变成——几乎天天来。
他每次都带东西。水果、牛奶、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