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要给我还房贷

丧。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鞋柜上的相框。相框里是她和沈砚清的合照，在洱海边拍的，她穿着一条红裙子，他穿着白T恤，两个人都在笑。分手后她把相框翻过去扣着，但一直没扔掉。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忘了，可能是故意的。
她骑车到地铁站，坐七站，出站，走路十分钟，到出版社。一路上她都在算账：房贷一万二，物业费三百，水电燃气两百，吃饭交通一千五，最低还款额加起来已经超过她的工资了。她靠信用卡周转了三个月，现在信用卡也快刷爆了。
工位上的电脑还亮着，昨天没关。她打开邮箱，看到主编发来的催稿邮件：“晚棠，你那篇稿子什么时候交？”她回了两个字：“今天。”然后打开文档，对着空白的页面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小周端着餐盘坐过来。
“晚棠，你脸色不太好。”
“没睡好。”
“又加班了？”
“嗯。”林晚棠没有解释。她不想跟同事说房贷的事，也不想说沈砚清的事。小周是她关系最好的同事，但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比如“我可能要卖房了”。比如“我前男友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征信”。比如“我其实还喜欢他”。
她扒了一口饭，米饭是凉的，食堂的菜永远是温吞吞的，像她的人生。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晚棠走出出版社大楼，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她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林晚棠？”
男声，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她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沈砚清？”
“嗯。你在哪？”
林晚棠站在路灯下，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年没联系了，他突然打电话来，问她在哪。这不像他。他做什么事都有目的，打电话之前会先想好要说的话，从来不会“突然”。
“你打电话来干嘛？”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硬。
“见面说。”
“我不想见你。”
“我知道。”他说，“但我已经到了。”
“到了？到哪了？”
“你出版社楼下。”
林晚棠转过身。马路对面停着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