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适应也得适应，活人不能被嘘嘘憋晕------------------------------------------，一路上孩子都在发抖。，像一只被遗弃在风雪里的猫崽，冰凉的小手攥着她的衣领，攥得死紧。沈昭宁把孩子裹进自己的衣裳里，用体温去暖他。，小脸冻得发青，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慌乱——不是那种面对危重病人时的专业冷静，而是一种身体本能的恐惧，是这具身体的情绪。，但这也是她的孩子。虽然不是她生的，可打心底里她不想让这个孩子死。，她把周承宁放在炕上，拉过那床薄被子盖好。然后她站在灶台前面，愣住了。，上面架着一口铁锅，锅底结着厚厚的黑灰。灶膛里还有昨晚烧剩的灰烬，冷冰冰的，一点火星都没有。沈昭宁蹲下来，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灶膛，忽然觉得荒谬——她在现代活了二十六年，用过电磁炉、燃气灶、微波炉，就是没用过这种需要自己生火的灶台。，又加了几根细柴，然后摸出火折子——这玩意儿她也是第一次用。她拔掉火折子的盖子，对着里面吹了几口气，吹得腮帮子都酸了，才看见一点暗红色的火星。她颤着手把火折子凑近干草，一次，两次，三次——干草终于着了。，沈昭宁差点哭出来( ᵒ̴̶̷̤໐ᵒ̴̶̷̤ )。她蹲在灶台前面，看着火舌**锅底，忽然想起自己在医院值班室里的那个电热水壶——按一下开关，三分钟水就开了。。那个世界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她手忙脚乱地把锅端下来，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她“看见”了那台冰箱。银灰色的门，触控面板，和她家里那台一模一样。她在意识里伸出手，拉开了冷藏室的门——牛奶，在门搁架上，第二层。她想着“牛奶”，想着“拿出来”。。，低头看——一盒牛奶。250毫升装的，纸盒上印着**奶牛的图案，生产日期是她穿越前的那天。纸盒冰凉冰凉的，在她掌心里凝出一层水雾。
她盯着那盒牛奶看了两秒钟，然后飞快地把它藏进袖子里——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这个包装盒。她转身从灶台上拿了一个粗瓷碗，在袖子里把牛奶倒进碗里，然后把空纸盒捏扁，塞进灶膛最里面，用灰烬盖住。
她把碗放在锅里，隔水加热。牛奶的香气在冷空气中慢慢散开，温热的、甜腻的，和这间土屋里的霉味、烟火气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牛奶温热了。她端着小碗回到炕边，用勺子舀了一点点，凑到周承宁嘴边。
两岁的孩子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勺子碰到他嘴唇的时候，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本能，张嘴**了勺子，咕嘟一声咽了下去。然后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又大又圆，里面全是茫然和无助，但他在看她。
“乖，再喝一口。”沈昭宁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像是她在急诊科安抚那些害怕**的孩子一样。她一勺一勺地喂，孩子一勺一勺地喝。小半碗牛奶喂完，周承宁的脸色好了一点，嘴唇上有了一层淡淡的血色，不再发青了。
沈昭宁把孩子重新放好，盖紧被子，然后坐在炕边，靠着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她刚才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牛奶、包装盒、甚至她生火时的笨拙，任何一个环节被人看见，都会引起怀疑。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这孩子需要吃东西，需要温暖的、有营养的东西。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冰箱里有。
“嫂子。”